“爷爷,坦白说吧,您也别太乐观估计能让大伯吐出来太多,他肯定百般推辞。”乔芮对这件事还是有一个清醒的认识的。 老爷子倒是轻笑了一声,道:“我做好了准备,这个你不说,我也想到了。” “那您还真是了解您儿子。”乔芮轻声嗤笑。 “别冷嘲热讽的。”老爷子看她一眼。“本以为生孩子多了会多子多福,结果竟然是罪过。” “所以,爷爷你要修缮其身啊。”乔芮道:“把自己的德行建设好一点,也能够积福报,要不,子孙后代,都是纨绔。” “你不就是想要挤兑你爷爷吗?”老爷子也早就司空见惯。“但从另外的角度看,爷爷这些年忽略你,反倒是成就了你。” “所以我谢谢您呢!”乔芮道,只是这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骂人。 老爷子也是轻哼了一声:“你别得理不饶人。” “爷爷,是您老刺激我啊,我脾气又不好,您为什么要老刺激我啊?” 老爷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了嘴。 看他气鼓鼓的样子,乔芮觉得心中很舒服。 她也没忍住扑哧笑了起来,那笑容特别的灿烂,弄得老爷子也是无语极了。 “看别人吃瘪,你就这么开心啊?” “真的很开心。”乔芮认真地点点头。“不只是开心,是极致的开心舒爽。” “先说你的计划吧。”老爷子怕打岔多了,忘记了正事。“我给你把关。” “计划就是先收拾大伯啊,吐出来该吐的,稳定住其他的叔伯,先不动,等到大伯吐完了,再说。”乔芮语气淡淡的,看得出来,确实早就有了计划。 “你怕全部都收拾,群起而攻之。”老爷子瞬间明白了乔芮的意思。 “哈哈,爷爷果然是一块老姜啊。” “这倒是一个策略,但你也别把你叔伯们想得太简单了。”乔老爷子道:“他们在商场多年,浸淫了各种手段,每一种手段都未必见得了天。” “谢谢爷爷提醒。”乔芮这次的语气很真诚。 老爷子反倒是有点奇怪了。“你还怕他们?” “怕倒不是怕,就是一起扑上来跟鬣狗似的,烦啊。”乔芮道:“一个个地拾掇,轻松点。” “你呀,就是个小狐狸。”老爷子这次反倒是笑了起来。 乔芮道:“那我也是狐假虎威,先靠爷爷解决了大伯,再靠裴力衍镇住场子,挺好。” “你还用人家的钱了。”乔老爷子提醒道:“别忘了关键时候,谁帮过你一把。” 乔芮忽然觉得,这句话从他们家老爷子口中说出来,有点讽刺了。 她很是诧异地看着老爷子。 乔老爷子皱着眉头道:“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我就是奇怪,这些话从爷爷口中说出来。” “臭丫头,从我口中说出来怎么了?难道我在你心里这么差劲吗?” 乔芮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啊,很差劲。” 老爷子气得闭上眼睛,一副随便她挤兑的样子。 乔芮看他那样子,更好笑了。 她也不管老爷子生气不生气,竟然伸手拽了拽老爷子的胡子。 老爷子一下睁眼,“胡闹。” “爷爷,您说您真搞笑,明知道别人说的话不好听,还非得听,这不是自己找虐吗?” “别人谁敢跟我这么说话呀,也就是你这个小臭丫头。”老爷子嘴上虽然骂着乔芮,但言语当中多了一次宠溺,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吧。 乔芮乐乐呵呵的。“您真留我吃饭啊?” “不然呢?”老爷子道。 “那就吃吧,赶紧吧,我都饿了。” “再等等。”老爷子看看表。 “难道还有客人啊?” 乔芮刚一问完,管家就已经进门了。“老爷子,六小姐,裴老爷子来了。” 裴老爷子? 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果然,裴家老爷子来了。 他一进门,看到乔芮,似乎也有些意外,但眼睛忽然就亮了。 “你这丫头竟然也在这儿,什么时候回来的?”裴老爷子问乔芮。 “裴老,又见面了。”乔芮也笑了笑,可没有忘记,上次被他老婆关在裴家祠堂的时候。 “怎么还叫我裴老?要叫爷爷。”裴家老爷子纠正着乔芮的称呼。 乔芮轻轻一笑道:“老爷子,我可高攀不起你们家,您那高贵的夫人,觉得我配上您那老孔雀一般的孙子,我记着仇呢!” 裴老爷子一听乔芮的话,倒是有一些无奈了。“过去这么久了,还记得呀,你这丫头还真记仇。” “是呀,所以就想着哪天您落在我手上,也把你关在黑咕隆咚的地下室里,关上个七七四十九天。”乔芮道:“今天就是个好时候。” 乔芮看向了乔老爷子。“爷爷,咱家有没有地下室?” 乔老爷子嗔了一眼乔芮。“别胡闹了,你裴爷爷是好人。” “爷爷你的意思是他老婆不是好人呗?”乔芮笑呵呵道:“懂了。” 裴家老爷子和乔家老爷子两个人面面相觑,都有一些无奈。 看来是把这丫头给得罪厉害了。 “小丫头,今天把你大伯都给打了,厉害啊。”裴老爷子坐下来,也不跟乔芮一般见识。 “那还是真的,什么都瞒不过您的法眼了。”乔芮道:“这才多久的事儿,您就知道了?” “今天下午的视频都看到了。”裴家老爷子笑眯眯开口道:“悄悄告诉你,我们家老婆子也看到了,吓了一跳。” 乔芮心里憋了一句:怎么没吓死呢? 忽然又觉得有点恶毒,对自己这个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可不能这么恶毒,虽然裴老太太不太是个东西,但到底是个老人。 “你太太出院了啊?”乔芮道:“看来身体恢复得不错。” “是不错。”裴老爷子道:“被你飒爽的身姿征服了,估计以后能老实一段时间。” 虽然裴家老爷子这态度和话语都有几分和解的意思,但在乔芮看来却还是很不爽。 “谁要征服她?”乔芮轻哼道:“我又不娶媳妇,征服个老女人没用。” 裴老:“.......” “乔芮,别气你裴爷爷了。”乔老爷子提醒到。 “爷爷,你也别劝我。”乔芮看了一眼裴老爷子,很少嫌弃地开口道:“这老家伙很不够意思,见风使舵,之前对我的态度那么糟糕,现在不让我气他,凭什么?我没气死他,已经很给面子了!” “裴兄,别跟她一般见识。”乔老爷子道:“她啊,见谁都怼,我吵不过她。” “你们两个老家伙一起吃饭吧,我回去了。” “回去干嘛?”乔老爷子道:“不是说了让你在这吃饭吗?” “你们年纪太大了,我怕把你们怼坏了,先走一步。”她起身站起来,忽然笑了笑,很是意味深长地对裴老爷子道:“裴爷爷,有件事,我想问问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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