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深看出她的心不在焉,不禁问道:“妈咪你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叶如歌倒是被他问住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在想什么。 “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有点累。”她只能想到这个原因,接着问:“你刚才说什么?” 霍廷深见她眼皮底下确实一片乌青:“你黑眼圈还挺严重的,看来你昨晚真没睡好,那我今晚和你一起睡吧。” “没事,我只是有点认床。”叶如歌道。 “对哦,妈咪你认床,到了别的地方就休息不好了。”霍廷深知道她有这个毛病。 “我和奶奶说我们亲手做个蛋糕给她,她说了想要这个礼物,我现在问妈咪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做蛋糕?”他重新问一次。 叶如歌点点头:“好啊,那我们就亲手做个蛋糕吧。” 霍廷深知道她不会有意见,接着又说:“那我今天就叫做蛋糕的师傅准备材料,明天教我们做。” “行,你安排吧。”叶如歌微笑道。 说话间,霍彦西和顾诗诗这会终于从楼上下来,后面的佣人拖着两个行李箱,不只是顾诗诗的,还有霍彦西的。 看他们这架势是要出远门。 苏南秋见状皱皱眉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 两人还没出声,霍廷深便抢先道:“爹地,你不会要和她私奔吧?” 叶如歌看看他们两个,并未出声。 霍彦西不理会小家伙,看向苏南秋道:“听说北方要下第一场雪了,诗诗想要看雪,我陪她去。” 陪顾诗诗去看第一场雪? 他对女人好的时候是真的贴心温柔。 霍廷深马上反对:“过两天就是奶奶的生日了,你去看什么雪啊?” 霍彦西终于看向儿子:“急什么,这不是还有两天时间,你奶奶生日那天我肯定回来给她过寿。” 他话音才落,苏南秋便冷声哼道:“不用了,你今天出了这家门就不要回来给我过什么寿,我过生日要开开心心,不想看到你。” 顾诗诗见苏南秋生气了,要开口说什么,但被霍彦西拦下。 他看着苏南秋道:“妈,你生日我当然要回来,到时候我给你带礼物。” 苏南秋绷着脸,挥手赶人:“走走走,快给我滚,不要在这碍人眼。” 霍彦西准备要走了,倏然想到什么,看向儿子问道:“你想要什么礼物?” 小家伙一脸嫌弃:“你最好不要给我带礼物,我不稀罕。” 霍彦西并不勉强:“行,省得我还要花时间去挑。” 他这么说的话,小家伙有些不甘心了:“我不要,但我妈咪要。” 霍彦西好像此时才想起叶如歌的存在,目光转向了她:“是吗?你想要礼物?” 叶如歌立即道:“我不要,你不要听他乱说。”她瞪一眼小家伙,添什么乱呢? 霍彦西状似散漫的挑挑眉:“行,那就给你带一份礼物。” 不再听叶如歌拒绝的话,立刻转身大步走了。 “霍……”叶如歌想喊住他,跟他说清楚不要他的礼物,只是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顾诗诗最后看一眼叶如歌,那眼神有种叫人看不懂的复杂。 不过她最后什么都没说,很快跟着霍彦西离开。 苏南秋看他们走了才对叶如歌道:“你不用管他,有你们陪我过生日就行了,他最好不要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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