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远瞧着她下车走远,眉一蹙,接着下车大步追上去。 他从后面抓住秦水梦的手臂,用力就把她拉到面前:“你什么意思?你在跟我吵什么?” 秦水梦本就够生气了,他现在还说这种话,更是生气:“我和你吵什么不懂吗?还有,不是我无理取闹和你吵架,只是想问清楚你心里是不是喜欢那个叶如歌,既然你说喜欢,你和我结什么婚?你为什么不找她结婚?” 她自认自己没什么错,总不能要结婚了,连对象心里有没有自己都不清楚吧? 他要是没有吧,他们还可以好好培养。 可他非但没有,心里还装作别的女人,试问哪个女人能接受? 何况和他结婚后就是她的丈夫了,还每天想着别人,她实在没那么心胸宽广! 纪远目光紧锁着她分明带着怒意的脸,双眉拧得更紧:“就因为这个?你就跟我吵架发脾气了?” 秦水梦瞪大了眼睛,这还不是严重的事吗? 她甩开他的手,扭头又要走。 纪远再次抓住她:“一般就行了,你不要太过分。” 秦水梦气得胸口起伏:“你这种男人,怪不得你们会分手,没哪个女人能受得了你!” 她说完就用力要挣脱他,奈何他越加用力抓紧。 纪远脸色有点沉了:“你说什么分手?我和如歌没交往过,从来没有男女朋友的关系。” 他这话彻底让秦水梦惊住,也忘记了要甩开他,怔怔的看着他,一脸不相信:“什么?你们没有交往过?她不是你的前女友吗?” “当然不是。”纪远很快回道。 “那你喜欢她……”秦水梦话到这里倏然顿住,随即却是笑了:“我明白了,原来是你单恋人家,她不喜欢你,对吧?” 这是纪远内心最深处的事,也是他最意难平的事。 即使叶如歌的身边没有其他男人了,他也无法走进她心里。 所以,他才跟自己和解,不能做恋人,那就守在她身边好了。 只是这样的事情被人揭穿出来,心还是会痛,会生气。 秦水梦见他绷着脸,分明不高兴了,她脸上的笑容淡去:“如果是这样,那你岂不是很喜欢她?”对男人来说,得不到的通常是最好的的。 “我是很喜欢她,但我分得清楚现实,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这算是他给她的承诺吧。 秦水梦抬头看着他:“纪远,你这样的话,我真要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和你结婚了。” “为什么?”纪远不解。 秦水梦:“我可不希望我未来的丈夫只喜欢别人,不喜欢我。” 纪远闻言淡冷一笑:“你和我本来就是双方长辈介绍,没有任何感情,你不会要求我现在就喜欢上你吧?” 秦水梦:“我没有这样要求,但你能保证我们结婚后,你会喜欢上我,忘记那个叶如歌吗?” 这一句问话彻底让纪远回到不上来。biqubao.com 是的,他不能保证,毕竟是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谁可以轻易就放下呢? 他沉默的样子让秦水梦不无难过,脸上浮起嘲讽的笑:“不能,对吧?那我和你结婚有什么意思?”她推开他走了。 这一次,他没有追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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