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 二师姐,三师兄,五长老:“……” 御兽宗的长老们:“……” 不求上进。 不思进取。 几人的脑袋里同时涌出这几个字。 修仙之人,以功法精进为傲,若是能抓住一点进阶的尾巴,定要不眠不休的开始修炼,以求更进一步。 而阮月,则对这些一点都无所谓。 仿佛精不精进的,对她并不重要。 阮月睡着了,万古凤凰也没醒。 但是有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万古凤凰现如今肯定是没事了。 “那……我们现在……” 有御兽宗的长老率先提问。 缥缈宗的众人不答,只是还在原地,表明态度。 御兽宗的宗主也没走,熬了一整夜的长老们也不敢走,只好看着虚无镜中两人熟睡。 风雪渐停,不知过了多久,万古凤凰忽然睁开了眸子。 在睁开眸子的瞬间,万古凤凰察觉到自己的翅羽之下似乎有个人,刚想一巴掌扇飞,却又不知为何停了下来。 虚无镜外的人只看到万古凤凰醒来之后不知为何抬起翅膀,又放了下来。 万古凤凰缓缓转头,就看到了洞中凌乱的情况。 丹炉,灵药灵草,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毫无章法的摆放着。 万古凤凰低头,看着正在自家翅羽下面睡得沉沉的人,轻轻合了合眸子。 它醒来就已经察觉到,自己身体里乱流的灵力已经被梳理好,像是没有发生任何暴动一样。 那股伺机而动的灵力也已经不知缩到了哪个角落里。 这一切,都是自己翅羽下的人做的。 万古凤凰抬头,将翅羽下的阮月往自己怀里收了收,顺带着打量四周的情况,突然,目光定格在虚无镜的方向。 “不好!” 御兽宗宗主意识到情况不对,第一时间收回自己的灵力,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噗——” 一口血自御兽宗宗主的口中喷出。 “宗主!” “宗主你没事吧!” “宗主!” 御兽宗的长老们急忙赶来。 虚无镜在转瞬间便消失不见。 御兽宗宗主捂着胸口,脸色苍白的摆了摆手,“无碍。” 万古凤凰只是将他的虚无镜打散了,并没有对他做什么。 现如今,没有了虚无镜,他们只能在门外等着了。 阮月只觉得自己睡了极沉的一觉,自回到修仙界来,她就没有睡过这么沉的觉了。 一抹温暖的阳光打在身上,舒服得让人想要伸懒腰。 阮月摊开手脚,放松地伸了个懒腰,闭着眼翻了个身,手指摸着身旁的东西。 暖暖的,硬硬的,还有……羽毛? 羽毛??? 阮月有些疑惑地睁开双眼,她们第七峰什么时候有羽毛了。 阮月刚刚睁开眼,入目的便是火红的羽毛。 眼眸转动,山洞。 再转,她的炼丹炉,她的灵草灵药。 阮月恍然大悟:哦,她还在这儿,没回第七峰呢。 诶? 那只凤凰怎么样了? 阮月抬起头来,正对上一双红色的双眸,它似乎已经等了她许久了,现如今她终于醒了。 看到面前的万古凤凰,阮月突然想起什么来,一下子翻身起来,从口袋里拿出纸和笔。 在万古凤凰的目光中,阮月的手指飞速在纸上动着,后面许是还嫌不够快,拿了一个算盘出来。 最后,足足写了满满一整页方才写完。 “好了!” 阮月放下所有的东西,将纸送到万古凤凰的面前,“这是我昨天抢救你的丹药费用,因为你的需求量比较大,所以我给你一次性算九折。” “最后的金额是这些,你有什么问题吗?”m.biqubao.com 万古凤凰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纸张上面,一行一行的看过去,最后低头,看着抬头看着自己的阮月。 白了她一眼之后,万古凤凰抬爪抓住她手里的纸,随意扔在洞穴的角落里。 阮月急忙开口,“这可是一式两份的,你即使扔了,我这里也有备份哦。” 万古凤凰转头,懒得理她。 阮月看到万古凤凰没有否认,就当她应了,一脸放松地走出山洞。 外面早已是冰消雪融,若不是古树的顶端还有一些未融化的雪影,阮月都要以为昨天的场景是在做梦了。 “咕噜噜~” 听到自己肚子响起的刹那,阮月方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从昨日午时之后,就再也没有吃过东西了。 这会儿早已经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阮月急忙将自己储物袋里最后的一点小点心拿出来,刚要往嘴里塞,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目光。 阮月:“……” 如果她可以忽略就好了。 阮月转头,将手中的一盘糕点分了一个出来,看着一旁已经默不作声走到自己身旁的万古凤凰,“吃吗?” 听到她的话,万古凤凰毫不客气地低头叼住她手中的糕点。 阮月一个糕点还没有吃完呢,旁边的目光又看过来。 阮月:“行。” 毕竟是自己的客户,客户就是上帝。 再分它一个。 万古凤凰又是一口吞下,又朝着阮月看过来。 阮月:“!!!!!” 这就过分了啊! 她好歹是它的救命恩人,抢救命恩人的吃食,这算怎么回事? 阮月干脆利落地将糕点收回来护在自己怀里,“凶神恶煞”地开口,“一个十两黄金!” 万古凤凰没有停顿的,扭头就走。 呵。 阮月轻哼,凤凰也是守财奴。 吃饱肚皮,阮月在山洞里找到正在休息的万古凤凰。 昨天的发病,给它带来不少的创伤,还是要好好修养。 阮月盘腿坐在它的面前,好商好量,“凤凰姐姐,要不然,你把我放出去?反正这里也没我什么事儿了。” “主要是吧,外面还有我的师兄师姐们,他们要是找不到我啊,可是会发疯的。” “要是一发疯,直接闯进这禁地来,将您的禁地搞得一团糟,您心头也不畅快是吧?” “所以,您还是——” 万古凤凰听着阮月的唠叨声,还没等她说完就直接抬起爪子,在她的额头点了一下。 阮月:“?” 我在问你放我出去的事儿,你点我做什么? 下一瞬,阮月就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对劲,一股十分汹涌的灵力径自从四肢百骸涌来。 齐齐地朝着识海的方向涌过去。 这个感觉,阮月并不陌生。 阮月:“不是,你不同意就不同意吧,怎么还强行让人进阶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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