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东也挺郁闷的,在他看来,黄金有价玉无价,但是这也太会坑人了吧,就这样一个小小的玉观音,竟然要三万三千块钱。 可他也明白,卖玉卖古董卖文玩就是这样,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赵嫣然快速的走了出去,孙东急忙穿上鞋子也跟了出去,从山庄酒店走出来,又沿着公路往前走了大概有四五百米,就看见那边搭了很多棚子,卖各种各样的纪念品,玉石,根雕,化石什么的。 赵嫣然拿到那块玉观音,快速的来到一间门面房前,门面房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古云轩。 “老板,麻烦把这块玉石给我退了。”进门之后赵嫣然把那玉观音往桌子上一放,大声的喊道。 三十多岁的玉石店老板愣了一下,接着笑道:“小姐姐,对不起呀,买定离手,出门之后,我们就不会再换了,更不可能退钱的。” “啥意思呀?黑店呢?拿俄罗斯玉冒充和田玉,你骗谁呢?虽然我不懂,但是我男朋友懂啊。”赵嫣然清冷的笑着说道。 “小姐姐,不管谁懂,我们这个行里有这个规矩,自从你出了这个门之后,就不可能再退换货了,话说回来,我卖给你的时候是和田玉,出门之后你用塑料回来跟我交换退货,那我不是赊大了吗!”玉器店的老板仰着头,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你啥意思呀?你的意思是我把你的玉观音给调包了呗!”赵嫣然气的够呛,从小到大,她可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这话我没有说,但是我们这个行业有规矩,买定离手,既然你拿出去了,你再回来的时候,我们无论如何都不会给你换的,对不起,请你离开。”那玉器店老板脸色变得阴沉,毫不客气的说道。 “原来你是开黑店的啊,你信不信我把你的店给你砸了,我让你开不了,你信吗?”话说赵嫣然从小到大谁敢对她这样,人家老爹那可是一路当官,一路开挂走过来的,她的身份不管在国外还是在国内,都是千金大小姐类型的,所以语气一点也不客气。 “小妹妹,你要这样说的话,那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开门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诚信,你这块玉分明就是调包了的,我给你的时候是和田玉,你拿过来的却是俄罗斯玉,你说我怎么给你赔偿,我看你就是个骗子。”玉器店老板眼珠一转说道。 “你说谁是骗子呢?”赵嫣然本来想讨回公道,结果却被人家诬陷为骗子,心里顿时觉得不爽了。 “谁是骗子谁知道,我给你的时候是上好的羊脂白玉,结果你回去转了一圈拿一块破玉来退换,你说你是不是骗子?我告诉你,如果你再这样胡搅蛮缠的话,我就报警了,让警察把你抓起来。”玉器店的老板冷笑着说道。 “老板,什么情况?这是我女朋友,脾气不大好,你别介意啊,不过你这块玉确实不是羊脂白玉。”孙东走进去,微微一笑,伸手就把赵嫣然的肩膀搂住了。 “对呀,这块玉确实不是羊脂白玉,可是我给你女朋友的玉是羊脂白玉,是你们两个人调包了,你们啥意思呀?来我这里搞诈骗呢?”玉器店的老板眼神一狠,变得有些凶恶起来。 “怎么这么说话呢?我就问你,这是不是从你这里买的?”看玉器店老板不讲道理,孙东也有些生气了。 “她确实来我这里买过玉,但买的不是这一块,我给她那一块是真正的羊脂白玉,三万三还便宜给她的呢,今天中午我还三万八卖了一块。”玉器店老板冷笑着说道。 “我就问你,你给我退还是不给我退?”赵嫣然平时傲娇习惯了,哪受得了这般委屈,啪一拍桌子说道。 “我不给你退,你能把我怎么样?我告诉你,别看你们两个是城里来的,这可是在我们村儿,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件事我希望你能懂的。”这玉器店老板挺横的,说话的同时,竟然手贱的推了一下赵嫣然。 赵嫣然顿时不乐意了。 “你敢推我?” “推你怎么了?我告诉你,立马给我滚蛋,否则的话我找人打你,你信不信?”这玉器店老板本来就心虚,他卖的本来就是假货,但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给退钱或者换货的,他见孙东和赵嫣然从穿戴打扮都不像是本地人,干脆连装也不装了,直接就来硬的了。 “哥们儿,卖假货还耍横啊,地头蛇怎么了?地头蛇就不讲道理,不顾法律了吗?”孙东万万没想到这小子上来就开始耍横了,连装都不装了,也有些生气了。 “我耍横怎么了?你们说我卖假货,如果不给我赔礼道歉的话,你们是走不了的。”玉器店老板说着话,从吧台里面就走了出来,说话的同时,猛的又推了一把赵嫣然。 赵嫣然身体一个趔趄,一不小心就碰到了旁边的博古架,博古架上面有一个瓶子,博古架晃动一下之后,砰的一下就掉到地上,跌的粉碎。 “你们闹事是吧,知道我这个平台多少钱吗?我告诉你们,我这个瓶子是宋代的玉壶春瓶,价值十几万呢,你们赔偿吧!”玉器店老板眼神一斜,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孙东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这玉器店的老板够厉害的,连环坑啊。 原以为被骗了三万三,觉得挺委屈的,现在竟然又开始碰瓷儿了,而且是真正的碰瓷儿。 “刚才是你推我的。”赵嫣然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顿时就着急了。 “我推你了吗?谁看见我推你了?我这个瓶子十八万,一分也不能少,如果拿不出十八万来,我这就报警。”玉器店老板双手抱在胸前,大声的说道。 “哥们儿,咱能不能别这样,坑我三万三就算了,现在又要碰瓷,你不觉得自己做的太过分吗?”孙东皱皱眉头,上前一步说道。 “是我碰瓷儿吗?是你女朋友不小心撞到我的博古架了,不管怎么说,我的玉壶春瓶现在破了,你说你们不陪谁陪?老三老四老五,出来,有人来闹事了,把我的瓶子给打破了。”玉器店老板咬着牙根朝里面喊道。 老板喊声刚过,里面的房门一下子开了,从里面走出三四个男子来,有光头有黄毛,总之怎么看都不像是善类。 明眼人一下子就明白,这是碰瓷套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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