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能不能别说了?想想以前的事情,我觉得挺后悔的,觉得挺对不起子木的。”孙东这话是发自内心的,李子木是他最好的兄弟,他却跟李菲儿有过那种事情,每每想到这件事他心里的压力就很大。 “这不怨你也不怨我,也不怨李子木,在两个人发生关系的那一天,是我们分手的时候,当时李子木这家伙跟别的女人有那种事情被我碰到了,所以我们就分手了。在彼此分手的男女之间的那种事情,谁都不能怨谁,正如他跟别的女人因为那种事情一样,我都原谅他了。”李菲儿淡淡一笑,如实说道。 孙东不得不佩服,这女人其实挺豁达的,今天能够过来给自己做检查,他发自内心的感激。 “好啦,不聊这些了,今天我过来呢,就是给你做检查的,所以你也不用害怕,更不要有压力,等回去之后我根据你的情况跟李子木一起协商,看能不能给你一个好的治疗方案。” 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孙东觉得自己的格局有些小了。是啊,在他看来是十几天的时间,但是在这些人看来,十年过去了,十年前的事情已经算是旧账了,要是再翻出来的话,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 “好,那我提前谢谢你。” “跟我就别客气了,我现在想知道的事,你跟颜丹晨真的就没希望了么?其实你们两个人郎才女貌,真的不应该就这样结束的。”李菲儿脸上露出些惋惜之情。 “,有些事说不清道不明,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有缘分,到80岁也许能够走到一起,如果没有缘分擦肩而过也很正常。”孙东无限感慨道。 “少来这一套,80岁还能干啥?80岁连人生的幸福都没了,人活着不单单是物质还有精神上的,还有身体上的,你要记住了,男女之间如果没有性爱,他们的生活永远是不完美的,难道你真的就以为男女结婚就是为了搭伙过日子,凑合着过嘛,不是的。”李菲儿使劲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非常的感慨。 事实确实如此,男人和女人不是为了搭伙过日子,更不是为了简简单单的找个伴儿,而是精神上身体上相互安慰,相互寄托。 “我跟颜丹晨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之我的身体是不健全的,所以我也不想让她跟着我过苦日子,等以后再说吧。”孙东叹一口气,脸上多了些无奈。 “那好吧,既然这样了,我也不想说什么了,今天晚上我回去,明天早上我就跟李子木赵望云他们研究你的病情,看看能不能拿一个好的治疗方案。”李菲儿说完,蛮有深意的,看一眼孙东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望着她的背影,孙东的心里暖暖的,却又觉得挺对不住她的,自己的一个谎言就会骗了所有人,所有人为他着急,心里觉得挺愧疚的。 第二天一大早,还没睡醒呢,就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了。 拿起手机看一眼,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便莽莽撞撞的接了。 “孙东,昨天我让你来我家,为什么不来呀?我一直在等你,你不知道吗?”接了电话传来颜丹晨的声音。 “你,你怎么有我的电话号码?” “我怎么就不能有你的电话号码,换了电话号码不告诉我,难道就找不到了吗?我现在在省立医学院东边的大河边上,你过来吧,我等你。”颜丹晨的声音不大,语气却特别的坚决。 “我挺忙的,等改天再见面吧。”孙东尽量把自己的语气装的很平淡很冷酷。 “啥意思呀!成了非洲驸马爷了,连跟我见一面都不见了,你来还是不来?”颜丹晨声音提高了一度,阴沉而忧郁。 “我,我没成为驸马爷,我没和扎娜结婚。”孙东急忙辩解道。 “你结婚不结婚,跟我也没大关系,作为同学的我从澳洲回来见一面不可以吗?” “可是,可是我的身体不行了,我,我真的不行了。”孙东内心特别的苦楚,颜清风的话一直回荡在他的耳边,残酷的现实让他喘不过气来。 “只要你死不了,半个小时之内就给我赶过来,如果你要不赶过来的话,我倒是要试试这河水能不能淹死人。”颜丹晨说完,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孙东一个轱辘从床上爬起来,快速的洗漱,穿上衣服,不顾一切的就来到省立医学院东边的河边上了。 这片河边,孙东再熟悉不过了,在他上学的那段日子,不管是高兴还是愁苦,都要来走一走。 当他再次出现在这里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盛极而衰的景象,中秋时节,瓜果飘香,但是对景色而言,却显得有些沧桑。 地上的草由青变黄,树上的叶子差不多落了一半,河水无声的流着,河边的荷花只剩下一些残叶,还有一些莲蓬随风而动。 隔得很远,孙东就看到河边上站着一个女子,一身白色的裙子随风而动,发丝被风扬起,飘飘摇摇。 这个背影,他是那么的熟悉,当他看到颜丹晨的背影的那一瞬间,眼圈突然间变得酸了起来。 下意识的伸手摸一把,发现自己竟然掉眼泪了。 他想哭却不敢哭出声,尽量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七八分钟过后,他的情绪才渐渐的稳定下来,双手插在裤兜里,尽量让自己变得坦然,这才朝颜丹晨走了过来。 颜丹晨该是听到了脚步声,缓缓回头。 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两个人四目相对。 十年不见,颜丹晨有了些许改变,曾经白净纯洁的脸上多了一副粉色的眼镜,那张脸似乎比原来略微丰满了一点,皮肤还是那么白净,五官还是那么精致。 修长的脖子,饱满的胸口,纤细的身材,婉约的眼神。 就在看到孙东的那一瞬间,颜丹晨的身体也抖了一抖,眼圈刷了一下就红了,嘴唇抖动几下,牙齿无声的就把艳红的唇给咬住了。 “丹晨!一大早的站在这种地方不冷吗?”孙东看着颜丹晨,心微微颤抖着,说不出是幸福还是痛苦。 “冷吗?我没感觉到冷,我只感到内心很凉。”话一出口。颜丹晨的眼泪刷了一下就流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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