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强冷哼一声说道:“有什么可怕的?” “这辆车是我买的,钱也是我先付的。” “只不过被人耍了手段,这才没能拿到车。” “我现在把这辆车拿回来,那也是物归原主,是天经地义,谁敢拦着我?” “来头?我管他有什么来头?” “一个东海人,难不成还想在省城翻天?” “在东海的地盘,还轮不到他来嚣张!” 周强说这话,也是有底气的。 最近这段时间,为了将公司的生意做大,他可是没少出去应酬。 前段时间,有一个圈子里的朋友帮他牵线搭桥,说是能帮他认识一个省城的官二代。 而这位公子哥,能量不小。 朋友还说了,如果能够得到对方的关照,可以保证他姐的汽车租赁生意,在省城日进斗金! 周强当然动心,汽车租赁生意,免不了要跟各种三教九流打交道。 要是能有一个真正的大人物出面关照,那生意可就越做越大了。 为了给姐姐一个惊喜,他也没来得及跟姐姐汇报。 于是就拿出了一大笔钱,跟对方结交。 这笔钱也是他从账上偷偷支出,就是想等这事谈成,再去姐姐那边邀功。 而最近这几天,他也一直在忙这事。 不管是吃喝还是干嘛,都是他来消费买单。 前前后后,砸了将近20万,总算是得到了对方的注意。 而对方也说了,以后要是机会合适,可以给他一个赚钱的门路。 这让周强喜出望外,也正是因为这位公子哥的缘故,周强才没有把眼前的这桩麻烦放在眼里! 因为对方的身份可不一般,是宋泽宇,省城警方大老板宋中田的儿子。 有宋泽宇这位警界太子爷关照,什么人物搞不定? 手下还在提醒,“强哥,不能大意,刚才这辆车开进了红星宾馆,而且下榻的也是五星级酒店,应该是东海那边的大人物。” “大姐说了,他正在调查车主的身份信息。” “要不然,咱们给大姐打个电话?” 周强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一个巴掌甩了过去,“你特么的,该小瞧老子是吧?” 手下被打了一个踉跄,半点不敢辩解。 周强还在扬扬得意,“我最近结交了什么人物,你还不清楚吗?” “那可是宋老板的儿子,有宋老板关照,谁敢跟我作对?” “行,这事谁也不许跟我大姐说。” “我还准备给大姐一个惊喜呢,你们要是提前把事说破了,还算什么惊喜?” “等我把这辆车收回去,再跟大姐禀报,大姐肯定会高兴的!” 身旁小弟恭维道:“强哥要是能把这事办成,那可就真光了。” 周强点了点头,“行了,都准备好,一会等人出来,我去跟对方会会。” 在周强的安排下,所有人全都上了车,目光也都在留意着四周。 而王东那边,暂时还不知道情况。 跟吴威一起,在商场里逛了一圈,很快就大包小裹,拎出了一大堆东西。 来到停车处,吴威这边打开后备箱,王东也跟着把东西放了上去。 就在两人准备合上后备箱的功夫,身旁的一辆车,同时拉开了车门。 车上来走下几个男人,二话不说,直接就把王东和吴威拦在其中。 王东和吴威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 他们两个都是身经百战,可以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别说是眼下这种镇长,就算是再危急万分的情况,也不可能让他们出现慌乱。 更不用说,以两人现如今的底牌,谁敢找他们的麻烦? 而两人之所以没有妄动,就是想确认对方的身份,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到底是钱家的人,宋中田的人,又或者是陈小维的人。 很快,有人开口提醒道:“不许动,配合一下。” “否则的话,这要是发生什么不愉快,别怪我们没有提醒!” 王东点了点头,随即缓缓转身。 吴威那边也是同样。 面前站着七八个人,全都没见过。 听口音,应该是省城人。 领头的是个男人,年纪不大,眼神轻挑。 王东率先开口,“你们是什么人,找我有什么事?我们认识吗?” 周强冷笑一声,“要是认识的话,我还会来找你吗?” “找你什么事,你还不清楚吗?” 王东说道:“不好意思,既然没打过交道,我实在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来意。” “我们这边还赶时间,要不然的话,有什么事你明说?” “也免得你们找错了人!” 周强冷笑,“身后这辆车,是谁的?” 听见对方是因为这辆车来的,王东清楚,眼前这事十有八九,应该跟这两天的麻烦扯不上关系。 王东解释道:“车是我的。” 周强点头,“既然车是你的,那我就没找错人了。” “说吧,这车你是哪来的?” 王东皱眉,“在我解释之前,你们能不能自曝一下身份?” “上来二话不说,就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而且还问我这么多问题。” “是不是有些不礼貌?” 周强仿佛听见笑话,“礼貌,你在跟我谈礼貌?” 王东反问道:“不然呢?” “我刚才耐着性子回答你的问题,不是因为我怕了你们,而是我有急事,赶时间,不想惹麻烦。” “也担心你们找错了人,发生什么不愉快。” “不谈礼貌,我凭什么理会你?” 周强狞笑,“行啊,小子,脾气还挺硬。” “我知道你来头不小,今天中午,还在红星宾馆吃过饭,应该是有些本事。” “只不过我既然敢找到你,就说明你所谓的本事,在我眼里不算什么。” “所以呀,在我面前别太嚣张。” “如果你规规矩矩,配合我把这事解决了,什么麻烦都没有。” “但如果你敢跟我耀武扬威,我会让你后悔的。” “记住了,这里是省城,不是东海。” “我不管你有什么来头,也不管你在东海那边是什么人物。” “到了省城,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敢惹麻烦?” “那你今天可就走不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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