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经过韩夫人的劝说,大长老也明白了。 让这个韩雪上位,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不管对韩家有没有利益,但是对他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 如果只是涉及高老板,那还好说。 可一旦涉及了王东这个外姓的男人,那韩雪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如果韩雪是想让韩家成为王东的臂助,那么长老会,就是韩雪一定要剔除的存在! 毕竟长老会存在一天,就不会允许韩雪胡来。 更不会让韩雪拿着韩家的资源,去倒贴一个外人。 也就是说,韩雪跟长老会之间,必有一战! 如此威胁之下,他还会让韩雪顺利上位吗? 显然不会! 如今的情况,局面已经发展到这里。 韩夫人已经彻底对局面失去了掌控能力,就算他不让韩雪上位,又能如何? 吐了口闷气之后,大长老语气怨毒,“韩夫人,你真是该死的!” 韩夫人认错道:“在韩雪这件事情上,我的确做得不好,当初就不应该暗藏私心,其实把王东这件事情并报给长老会。” “并且应该及时选出新的家族继承人,如此就不会有今天的危机。” “可我也没想到,这个王东竟然这么好命,竟然真被他抓到了上位的机会。” “大长老,我是再也没有本事,也是为了整个韩家考虑。” “我所谋划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让韩家变得更好。”biqubao.com “但是韩雪她不一样,她骨子里就跟咱们不是一条心!” “大长老,这个时候就算您不支持我,也绝对不能让韩雪上位啊!” 大长老冷笑,“你想让我怎么做,连你都拦不住韩雪上位,难不成我还能站出来阻拦?” “且不说高老板,就说那个王东。” “今晚这件事,虽然是韩雪站在台前,但如果一切都是真的。” “这件事的背后,必然有那个王东的影子存在。” “现如今王东已经除掉了秦浩南,他会默许咱们对付韩雪吗?” 韩夫人说道:“王东不足为虑,他虽然有能力,但他也不是没有对手。” “钱家那边的钱森,他就不会默许王东做大。” “虽然秦浩南今天被抓了,但我相信,钱森肯定还有其他安排。” “至于高老板,韩家推举谁做继承人,这是咱们族内的事务,只要咱们拿出合适的理由,相信就算是高老板也不敢乱来。” “如果他今天敢插手咱们韩家的家主选举,将来就可以插手其他豪门的事物。” “其他豪门也肯定不会让高老板开这个先河,高老板也肯定不敢做得如此明目张胆。” “否则的话,高老板今天肯定就公开露面了,还至于藏在后面幕后出手吗?” “只要高老板没有亲自出面,这件事就还有缓和的余地!” 大长老听懂了韩夫人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找人出来跟韩雪竞争?” “只不过,你觉得谁有这个胆子?” 韩夫人包藏祸心地说,“我这一房,虽然没有合适的人选。” “但是我觉着,大长老有几个曾孙,倒是资质不错。” “如果大长老愿意,我可以在退位之前,帮忙举荐!” 听见这话,大长老的眼睛也是瞬间一亮。 按照韩家的规矩,历代的家主,都是由上一代家主的直系血亲来继承。 而他虽然是大长老,但是他们这一房,是没有资格参与家主的继承。 也只有上一任家主没有继承的时候,才会由其他各房出来竞争。 韩家传承了这么多年,也是直到上一任家主出了车祸,这才险些断了传承。 虽然韩雪不是韩夫人所生,但她身上毕竟存有上一任家主的血脉。 也就是说只要韩雪还活着,这个传承就不会被别人夺走! 可现在,韩夫人居然愿意主动把权力交出来? 这可是天大的诱惑! 如果他的曾孙能够站出来跟韩雪竞争,并且在竞争当中赢了。 那从此以后,韩家可就改朝换代了。 最起码从这一代开始,韩家的历史,将由他们这一房来改写! 如果说之前,大长老还有一些犹豫要不要掺和这事。 可现在,在韩夫人的诱惑之下,他已经彻底沦陷其中。 不管是韩雪对长老会的威胁,还是韩夫人的许诺,都让大长老为之心动。 大长老也不掩藏自己眼神中的炙热,“把家主的位置让给我的曾孙?” “你就不担心你们那一房的反对声音?” 韩夫人冷血道:“我们这一房的反对声音,我会出面压制。” “虽然我输给了韩雪,但我毕竟还是家主的身份,我就不信谁敢造反。” “再说了,我手里也有韩雪的把柄,找人出来竞争,这也是族规。” “别说韩雪,就算是高老板也没资格站出来反对。” “如果韩雪想坐稳这个家主的位置,她就只能接受挑战!” 大长老嘲弄道:“要是韩雪真在这场竞争当中输了,你拿什么去面见你丈夫?” 韩夫人感慨,“死后的事,死后再说吧。” “最起码活着的时候,我不想输给韩雪这个小金人!” 大长老又问,“具体你打算怎么做?” 韩夫人说道:“等到明天,我会向长老会递交辞呈。” “按照族规,韩雪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会履行家主的职责和义务。” “在董事会上,我会提取大长老推举出来的人选,跟韩雪一同参与竞争。” “有你我在暗中支持,我相信,韩雪绝对没有机会赢!” 大长老沉默片刻,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好,韩夫人,这笔交易我接受了。”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帮忙,如果我的曾孙真能在你的提名之下,成功得到韩家家主的位置。” “别的我不敢保证,最起码我可以保证,以后你韩夫人在韩家之内,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还有,我会让我的曾孙,过继到你的名下,认你当干妈。” “只要你还在世,就永远都是韩家的主母,保你一世荣华!” 韩夫人低下头,“那就多谢大长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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