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秘书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邹成,“邹老板,还是由你给宋老板介绍一下今晚的情况吧。” 邹成这边也不敢怠慢,急忙把掌握的情况如实交代。 宋中田耐心听完,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只不过,就是他没有立刻发表意见,而是问道:“那警方这边目前是什么意见?” 因为涉及到儿子的缘故,宋忠田现在只能避嫌。 邹成沉默片刻,给出答案道:“目前我们这边的意见,是防卫过当。” 宋中田语气不善,很显然并不认可这个结果,“防卫过当?” 邹成也知道其中压力,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没错,防卫过当。” “毕竟当时这个女孩子,是被宋泽宇用不正规的手段代理派出所。” “而且这个女孩子被带去派出所的理由,也没有合理的说法。” “经过事后我们对这个女孩子的审问,她已经明确表示过反抗。” “而且这把凶器,也不是这个女孩子带去别墅,是宋泽宇所有。” “当时是宋泽宇拿出这把匕首对他进行威胁,我们根据证人的证词,以及现场的人证物证进行研判。” “综合得出了这个结果。” “宋老板,您看您对这个结果,有什么意见么?” 宋中田当即提出反对,“我当然有意见,但不是因为宋泽宇是我儿子。” “就事论事,我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 “刚才我也听完了案发经过,并且已经看了相关资料。” “不是我为儿子开脱,我只是就事论事。” “我想说的是,如果我儿子真想对这个女孩子用强,那这个女孩子应该不情愿地跟我儿子离开才是。” “但是根据目前的相关证词,以及警方这边所掌握的监控。” “这个女孩子,是主动上了我儿子的车,并且主动跟他前去别墅。” “既然这个女孩子是主动的,那有没有可能,她给我儿子造成了一种错觉?” “让我儿子误以为,她想跟我儿子发生这种关系。” “又或者,她有没有主动勾引,又或者想要以此为筹码,故意勒索的可能?” “后来,她的目的被我儿子发现,又或者交易没有达成,这才杀了我儿子!” “我知道,我的这个猜测,偏向我儿子宋泽宇。” “但是邹老板,你不能否认,有这个可能性。” “我说得对吗?” 邹成也当即沉默下来,宋中田不愧是老江湖,直接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 现在这件案子的关键,不是凶器是谁的,也不是宋泽宇为什么会被反杀。 现在的关键,是孟桐是不是自愿跟宋泽宇前往的别墅。 如果孟桐是自愿的,那就有很大的可能性推翻后面的论证。 毕竟孟桐是自愿的,而且她又是成年人,对于只身前去宋泽宇的别墅,可能会发生什么情况,肯定都已经做好了心理预判。 既然孟桐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为什么还要杀人? 如此一来,局面可就对孟桐不利了! 吴秘书也跟着问道:“邹老板,你这边有什么看法吗?” 邹成知道,这件事的背后,是大老板在关注。 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没错,根据当时的监控录像,的确能够证明孟桐是自愿上车。” “所以,我们现在有理由怀疑,宋泽宇当时是通过威胁或者恐吓的手段,逼迫孟桐上车,从而在别墅内跟他达成某种交易。” “但不管如何,宋泽宇违抗妇女意志,试图强迫孟桐,这都是违法的。” “宋老板,我能理解您的心情。” “请您放心这件案子,我们一定会重新研判,不会错过一丝证据!” 对于这个交代,宋中田显然并不满意。 如今儿子已经死了,他现在想做的就是把杀人凶手绳之以法。 可如果警方给出了防卫过当,那孟桐就可以脱罪了。 自己的儿子死了,杀人凶手却要逍遥法外? 宋中田怎么可能答应这种事! 他当即提出反驳,“邹老板,这件案子还是很严肃的,我还是不能同意这种论断。” “你说我儿子通过威胁恐吓的手段逼迫孟桐,那孟桐是有什么把柄,在我儿子的手里呢?” 邹成解释道:“是这样的,今天晚上一并被抓到派出所的除了孟桐之外,还有东海这边的相关人员。” “而这次东海方面的工作人员来到省城,是为了处理一件公务。” “如果今晚这件事情处理不好,很有可能会影响工作。” “而且,孟桐也是在东海的江北区工作,显然也不希望这件事情闹大。” “当时,整件事的主导权都在宋泽宇的手里,孟桐估计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邹成这一次给出的解释很清楚。 你儿子利用你的身份,把东海这边的相关人员抓到了派出所。 甚至以此为威胁和手段,想要逼迫孟桐乖乖就范。 现如今,你儿子马失前蹄搭上了自己的性命,认栽就是了,为什么一定要把事情闹大?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这种丢人的事,难道很光彩吗? 更不要说,这件事现在大老板已经知情。 难不成你宋中田,还想把事情闹大? 换做从前,有大老板介入,宋中田当然不敢闹事。 可现在,他也不是没人撑腰。 最起码天京陈家,还有省城钱家这边的豪门,全都在身后给他支持。 有什么可怕的? 再说了他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 如果说儿子没有闯祸之前,他肯定不敢为此得罪大老板。 可现在,儿子的大错已经铸成。 现在在大老板的面前,肯定也已经没有了他宋中田的后路。 既然人已经得罪了,为什么不干脆得罪到底? 就算失去了大老板的宠信,最起码还有省城和天京的一众豪门在背后进行支持! 尤其是那个陈小维,跟军方关系密切,而且能跟周莹说得上话。 这件事不较量到最后,还真不知道结果如何! 也正是因此,宋中田半点不给面子,“邹老板,一码归一码,我儿子打着我的旗号胡来,违法乱纪,可以处置。” “但是,违法归违法,杀人归杀人。” “这两件事,恐怕不能混为一谈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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