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男人也知道这事是个烫手的山芋。 可是没办法,萧远山的吩咐,他也只能乖乖照办。 挂断电话之后,男人起床穿衣服。 身旁的妻子被惊醒,“怎么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男人叹了口气,“大老板的电话,有个事得我亲自出面解决!” 女人看了一眼时间,“什么事这么重要,竟然需要你亲自出面?” 男人说道:“宋泽宇死了!” 女人瞌睡全无,“宋泽宇?宋中田的儿子?” 男人点头,“没错,就是这个畜生!” “这个兔崽子,这些年打着他父亲的旗号,在省城没少为非作歹胡作非为。” “我也是爱与他父亲的关系,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结果宋中田可倒好,半点不知道规矩,反而放任这个畜生胡来。” “我早就说过,这小子早晚要惹麻烦!” “今天怎么着,放在别人的枪口上了?” “这件事不管是谁做的,都算是替省城出了个祸害!” 女人却满脸担心,“那个宋中田老来得子,对这个儿子宠溺的厉害。” “老乔,你处理的时候可要千万小心。” 男人苦笑,“小心有什么用?大老板已经表态了,立场也很明确。” “宋中田这个哑巴亏,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更何况,宋泽宇是死在床上,死得也不光彩。” 女人满脸好奇,“对方是什么人啊?竟然能让大老板亲自出面?” 男人摇头,“不清楚,应该是大小姐的朋友,一个男的,东海那边来的。” 女人提醒道:“竟然能让大小姐亲自出面,还能让大老板亲自表态,这个男人的身份怕是不一般。” “老乔,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大老板的乘龙快婿?” 男人此刻已经穿好衣服,“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行了,你早点睡,今天这事,估计得忙到半夜。” 男人刚刚离开家门没多久,立刻就接到了报警中心那边传递过来的消息。 省城郊外的一栋别墅,发生了凶杀,警方已经第一时间赶赴现场进行处理。 根据报警人的描述,死者叫宋泽宇。 因为跟宋中田的儿子重名,警方这边不敢贸然跟宋老板汇报,只能给他打来电话。 男人点头,“好,这件事我知道了,我正在赶赴现场的路上。” “这件事暂时先不要告诉宋老板,等我到了现场,确认好身份,落实好情况再说。” 与此同时,省城拘留所内。 一个狱警来到门外敲了敲。 很快,房间内的一个男人站了起来。 随着这个男人站起,其他所有人全都恭恭敬敬地退到两旁。 很显然,这个男人在号子里,应该是狱霸的身份。 来到铁门旁,男人问道:“什么事?” 狱警说道:“等一会,有个新人送进来。” “应该在这里待不了多久,最多过夜,可能明天就要被转走。” “上面的老板专门交代了,让你给这家伙一点教训。” 狱霸问道:“什么教训?” 狱警说道:“给他搞点残疾出来,打断腿,又或者是打断手,如果能沟通一下他也可以。” “总之,不能让他完完整整地离开这里。” 狱霸问道:“我有什么好处?” 狱警说道:“这件事是上面大老板吩咐的,如果你能办到,可以获得一次减刑的机会。” 听见这句话,狱霸眼前一亮。 以他的本事,在监狱里要想过得逍遥,不是问题。 但是减刑的机会,那可不是随时都有。 也不知道这个新人是什么身份,仍然能让上面的老板如此重视。 甚至不惜抛出减刑的筹码! 既然老板都已经发话了,他这边也只能乖乖照办。 实在是减刑的机会,太诱人了! 等到狱警离开,狱霸转身招了招手。 所有小弟全都围了过来,“大哥,怎么说?” 狱霸眼神阴狠,“等一会的话,有个新人要送过来。” “听我的吩咐,等我发号施令,到时候大家一拥而上,给他一个教训!” 众人互相对视,很显然,又要有人被重点关照了。 否则的话,狱警不会来专门叮嘱。 只是不知道,来人到底什么身份,竟然能被分到他们这件号子! 有人试探地问,“老大,具体呢?” 狱霸狞笑,“具体?” “先打断一条腿,然后再给我戳瞎他的眼睛。” “这件事办好了,你们在外面的家人,这一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而且你们不用担心,这件事不会有任何后续麻烦。” “尽管乖乖照办,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有了狱霸如此沉默,众人全都跃跃欲试。 很快,外面的走廊上,就传来开铁门的声音。 两名狱警的押解之下,王东被押了进来。 早在过来的时候,王东就清楚,在监狱里肯定要有人找他麻烦。 很显然,现在这件事,已经不仅仅是宋泽宇的缘故。 应该是钱家已经开始发力了,否则的话就算是宋泽宇,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把他送来监狱。 既然是钱家出手了,所求必然不简单! 很有可能是要把他的这条命留在监狱里,要不然的话不会如此兴师动众! 这也是王东,将计就计的原因。 不通过这事,抓到钱家的把柄,他拿什么反击?biqubao.com 相信萧然那边已经做好了安排,接下来他倒要看看,这个钱家到底能使些什么手段! 不等王东多想,身后有人推搡道:“快点走!别磨磨蹭蹭的!” 王东看了一眼身旁,“警察同志,这不对吧?” “我的这点小事,至于把我关到重刑区吗?” “这里面可都是杀人犯,你们把我关到这里,合适吗?” 警察显然不会多解释,“废什么话?” “别的地方没有位置了,先把你关在这里凑合一宿。” “再说了,你在外面是袭警,把你关到这里,我看也没什么问题。” “警告你,老实一点,这里是省城,不要动那些有的没的。” “只要你乖乖配合,我还可以让你轻松一点。” “如果你要是敢捣乱,怕是没那么容易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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