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东错愕地问,“跟着我混?” 吴威苦笑,“是啊。” “东哥你都不知道,没了你的消息之后,我们这帮兄弟就像是没了主心骨。” “整日里浑浑噩噩,也不知道干点什么。” “老爷子整天嫌我不务正业,跟着那帮狐朋狗友鬼混。” “正好这次你回来了,我想跟着你好好干一番事业。” “这几千万,反正都是那些豪门给的,就当是我的投名状。” “到时候在你的公司里,随便给我安排个职务,哪怕给你当司机都行。” “跟在你的身边,我才能有点志向。” “这笔钱你要是不拿,我也拿去胡吃海喝了,还不如拿来干点正事。” “虽然不知道东哥你在东海干什么,但我相信,东哥你一定干的是正事!” 王东没有立刻接话,吴威身份特殊,背靠天京这边的豪门。 让吴威去公司里给他当司机? 那显然是开玩笑! 以吴威的身份和背景,如果他真想出去工作,不知道有多少大公司,抢破头的要。 不说吴威本人的能力,就算吴威是个草包一个,只要背靠吴家,就能给他带来源源不断的收益。 凭借吴威老爷子的威望,只要吴威随便往那一站,那就是无形的旗帜,多少资源主动靠拢,多少关节主动打通! 如果吴威能够加入公司,当然是最好不过。 毕竟王东没打算一直在东海发展,将来也打算把事业做大。 如果吴威愿意过来,将来遇见什么麻烦,又或者是公关方面的问题,都可以交给吴威。 到时候,必定能够事半功倍,无往不利! 至于吴威嘴里说的鬼混。 王东清楚,吴威只是为了给他一个台阶而已。 他手下的这帮兄弟,哪有一个是简单人物? 全都是人中之龙,就算是脱离了军队,也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 估计也是怕自己不要他,吴威这才故意这么说。 收下吴威,容易,只是一句话而已。 但他公司这么小,能给吴威什么待遇? 更不要说,吴威还是带着投资过来的。 王东想了想,“不急,等天京这事解决再说。” “不过我先跟你说清楚,我在东海那边是白手起家,知道我身份的人也不多。” “你要是真的来了,可不是你借我的力,而是我借你的力。” 吴威嘿嘿一笑,“上阵亲兄弟,咱们之间还用得着明算账嘛?” “能给东哥办事,那是我的荣幸!” “东哥,那今晚宴会这事可就说定了,我回去跟莹姐交差,你可千万别要到场!” 王东点头,“去吧,替我把话带到。” 一切安排妥当,王东下车离开。 吴威在后面说道:“东哥,请柬……” 王东也不回地摆手,“请柬你拿去卖了吧。” 看着王东离开,吴威苦笑着拨通电话,“莹姐,事情我都办妥了,总算没有辜负你的厚望。” “东哥虽然没有收下请柬,但他答应今天晚上会准时赴宴。” “只不过,东哥让你别找那位唐小姐的麻烦。” “莹姐,东哥的脾气你也知道。” “要不,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放那位唐小姐一马?” “你要是真在宴会上找了唐小姐的麻烦,东哥肯定不会放过我。” 周莹不理会,“少废话,我做事不用你教!” 电话挂断,周莹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之所以拿唐潇要当做威胁,肯定不是想让王东为难,而是不想王东就此沉寂。 以王东的能力,如果王东当初留下,她现在的位置,应该是王东的。 也就是说,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王东给的! 周莹可不想白白便宜了王东这家伙! 如果唐潇不来,王东肯定不会来参加宴会。 但只要唐潇来了,王东就必然要来! 而周莹之所以让唐潇来参加这次宴会,两点原因。 第一,肯定是想见见这个唐潇。 他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够征服王东。 第二,也是想借机考验一下唐潇,看看她有没有资格站在王东的身边。 如果唐潇有这个资格,周莹当然不会说什么。 虽然她也喜欢王东,但她肯定要尊重王东的选择。 但如果唐潇根本就不配? 那可就别怪她横刀夺爱了! 至于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周莹不想让王东就此沉寂下去,这次宴会,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各大豪门。 如果王东能够在宴会上露面,必然可以争取不少资源。 她也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份,对王东的事业进行推动! 毕竟王东有了新的赛道,不管是出于什么情意,她都必然要往帮王东一把! 而且,周莹也没打算在宴会上曝光王东的身份。 再说了,以她现如今的身份,就算王东身份真的曝光,也没什么。 她相信,自己可以保护好王东。 就像王东当初在战场上,用生命护着她一样! 另一边,等待着急的钱秘书,忍不住拨通了吴威的电话,“吴少,怎么说?那位贵客说动了吗?” 吴威调侃道:“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放心好了,那位贵客已经答应去赴宴。” “想必周组长那边,肯定也会到场!” “放心准备,晚上准时赴宴就是。” 看见钱秘书挂断电话,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看了过来,“钱秘书,吴少那边怎么说?” 钱秘书满脸得意道:“放心好了,吴少已经把事情办妥了。” “那位贵客会准时去参加宴会,周组长也肯定会到场。” 众人纷纷恭维,“钱秘书还真有本事,消息这么灵通。” “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以正常准备了。” 正说话的功夫,王东也走了回来。 钱秘书问道:“王总,你那位朋友怎么说啊?” 王东说道:“我那位朋友,恰好认识周组长想见的顾客。” “他已经出面,帮忙安排好了。” “想来周组长今天应该会准时参加宴会,宴会也可以正常举办,不用取消了。” 听见这话,钱秘书当即发难,“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 “这个王东,还真会鱼目混珠!” “肯定是唐小姐给你打了电话,告诉你事情解决了吧?” “而你知道事情解决,就把这件事的功劳,归结在你那位朋友的身上。” “想以此,在高老板面前表现一番!” “王东啊王东,我是真没想到,你的口气这么大,这种事也敢往自己的头上争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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