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 天象老祖带着一众魔族弟子,风风火火的向城中心的演武场赶去。 城中都是修士,并没有夜寐的需求,所以此举自然吸引了大量的目光。 加上从昨天就开始盛传的,任由被选为赴仙会最后一人的传言,城中的大小修士很难不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魔族之人一向直来直去,而天象老祖此行显然是为了制造声势。 天象老祖所过之处,几乎所有四族弟子都在议论这件事。 包括灵族许多弟子,也为李青云选择任由,而非元圣或瑶池老祖感到困惑。 “听说了吗,今天天象老祖要挑战那个灭山盟主任由!”一个年轻修士对着身边的同伴低声说道。biqubao.com “哼,我看灵主这次是昏了头。任由虽有些小聪明,但战斗力实在堪忧。”另一个修士附和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屑。 “你们说,这任由前辈真的有资格代表四族,前往参与赴仙会吗?”一个修士皱着眉头说道。 人群中弥漫着对任由的质疑声。 许多人都认为,任由虽然在功法上以及遁速上理解不差,但在真正比拼硬实力的战斗中,尤其在面对天象老祖这样在前线战功赫赫的知名强者时,恐怕难以招架。 天象老祖站在擂台上,心中也充满了自信与轻视。 他看着四周聚集的人群,心里暗自冷笑:“这个任由,不过是个靠逃命与关系混日子的家伙罢了,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力量!” 与此同时,在演武场的一角,四族高层们也在密切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元圣、瑶池老祖等高层虽然没有公开表示反对,但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他们深知天象老祖的实力,这可是能在前线战场上真正以一敌三的强者,乃是魔族之中肉身成圣的代表人物。 圣冥魔三族高层同样站在周围,用传声默默交流着各自的想法。 冥族,蛮猎瞟了眼站在台上自信满满的天象老祖,低声向众冥族高层叹道:“即使任由手段再多,可脱离了时间长河,限制了交战区域,显然变成拔了牙的老虎罢了,拼硬实力,他决不可能是天象老祖的对手。这次灵主怕是真昏了头,或许是太久没有接触灭仙城事务,让他对外界的认知有些脱节了。” 白安民轻轻点了点头,虽然他很讨厌蛮猎,但蛮猎方才所言与他所想完全相同。 天象老祖在先前的大战中以一敌三,虽说是以天尊中期的境界,对抗三位天尊初期的下位仙将,但对手可是仙族。要说那下位仙将实力堪比正常的天尊中期,丝毫不为过。 相比之下,同样在军功殿中有所记载的任由就稍逊颜色了。虽曾有过一拖三的过往,可战斗方面从未占过便宜。 众族长悄摸的看了眼乔安,这个任由的岳父脸上果真满是担忧。 对面,圣族这边。 边陲将军陷晚山眉头微微皱起,曾经与灵族交战过无数次的他,心中十分清楚灵族的整体实力,尤其是这几个曾与魔族交集极多的年轻高层。 要说任由会惨败于天象老祖之手,他是不信的。 可要说任由能赢…… 陷晚山实在无法说服自己。 双方的过往战绩都在军功殿中,白纸黑字记载的清清楚楚。 而鲜虞九山等人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在他看来,若是任由被击败反而是好事,一来可以让久未露面的李青云明白前线事务与他预想之间的差距,二来也能把参与赴仙会的名单重新修订一番。 二者相结合,能够让李青云更精确的判断之后的局势,免得在之后的大事上做出错误决断。 当然,还有些许私心。 自从李青云与任由被灵气旋涡包裹那天,圣王大人的气息一闪而过之后,他们就一直对李青云和任由暗含不满。 能借这件事让这二人在城中好好露个脸,多少也能让这群圣族高层心中舒适一些。 最后,魔族方面。 记蒙老祖与当扈老祖两人面色淡然无比,对于这一场切磋的胜负,他们一早就有了预估。 反倒是其他老祖们此刻全都十分激动,用炙热的目光盯着台上意气风发的天象老祖,恨不得替他上场,与那个并不精于战斗的任由好生切磋一番! 终于。 千呼万唤之下,李青云协众缓缓走入演武场范围。 人群自行分出一条道路,放众人来到演武场旁边。 作为此次舆论的中心,任由正亦步亦趋的跟在李青云后面半步,表情淡然无比。 天象老祖见他们靠近过来,不由笑道:“灵主,此约非是我等胡搅蛮缠,只是任由道友的实力实在让人放不下心,我想,任由道友应该也乐于此次比斗,用以证明自己吧?” 李青云面带微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向任由使了个眼色。 任由缓步向前,他的步伐沉稳而从容,脸上始终挂着一抹自信的笑容。 看到任由站在台边,天象老祖冷笑道:“你终于来了,希望你能证明给我,证明给大家看,你不是徒有虚名。” 面对天象老祖的挑衅,任由只是微微一笑,轻声道:“天象道友,切磋而已,手下留情咯?” 随着双方短暂的交流结束,两人站在擂台上互相对峙,同时由记蒙老祖出面,宣布了此次比斗的规则。 “为了确保公平以及避免不必要的伤害,双方需将境界压制在封王境,并且不使用致命手段,有人率先被击倒,或是有人不愿再战,亦或是有人跌下擂台,均可分出胜负!” “两位清楚了吗?”记蒙老祖看向左右。 “清楚。”任由淡淡回答。 “当然。”天象老祖冷笑。 记蒙老祖轻轻点头,旋即转头瞥了眼李青云那边。 见李青云也点头同意,记蒙老祖方才深吸一口气,向后一步跃下擂台,将上面的数道阵法一同打开后,大声宣布:“开始!” 话音落下,二者的气息迅速下跌,最终逐渐稳定在封王境大圆满左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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