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这汇聚荀良全身力量的一击落下。 荀良的双手手骨瞬间粉碎,长棍紧随折断,其上火焰在兵的太阳穴上炸开后,迅速熄灭。整根长棍随之失去了灵韵,霎时如一根平平无奇的树枝一般黯淡下去,并因脱手而迅速飞了出去。 荀良只觉双手一阵剧痛袭来,险些令其失去意识。 但此时,脑后那一股渗人的寒意才终于进入了他的感知! 他连忙转头,却见那柄从时手中飞出的璀璨宝剑竟离自己只剩一根头发丝的距离! 荀良被吓一激灵,连忙闪身躲开! 刹那之间。 无数声音猛然从周围传入荀良耳中。 周边的一切事物在这一瞬间恢复了原本的速度,时间流速恢复如常。 紧接而来的是一声粘稠的闷响,而后,整个战场随之寂静了一瞬。 时的宝剑从后面刺穿了兵的脑袋。 但许多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真正致死的并非这刺穿其脑袋的一击,而是在那之前,一根闪烁了一瞬火光的棍子! 郑渊等人悉数愣在原地。 平安眸中的凶光也不禁一怔,随后眼底深处的金光悄然消散。 在场众人悉数露出茫然之色。 他们眼中,方才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足可用诡异来形容。 兵的狼牙棒携带万钧之力打向毫无准备的荀良,郑渊反应极快的打出飞剑与之对抗,但仓促间的力量略有不足。眼看狼牙棒就要打碎荀良的脑袋时,荀良忽然以一种几乎无法理解的速度闪身躲开了这一击,然后去到兵背后猛地打出了一棍! 只是如此也就算了,关键是以周姚俏与郑渊这种经常感受时间之力的修士来看,那柄同时射向这边的宝剑同样快到无法理解! 但是荀良,速度竟然还在这种无法理解之上! 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众人所能感知的极限! 以至于在他们看来,就好像是时突然反水救了荀良,然后一剑刺杀了兵似得。 察觉到周围的时间流速恢复如常,荀良连忙忍着双手的剧痛,快步闪身到郑渊身后,额头上的冷汗终于淌下,并迅速浸透了他的衣袍。 “师兄!”平安惊叫一声,连忙凑了过来。m.biqubao.com 他很快注意到荀良那有些瘪了的双手,脸上闪过一抹心疼之色,然后猛地跳起,一手刀砍在了荀良的脖颈上。 荀良本就被剧痛侵袭了神智,平安这一击更是毫无征兆,令他瞬间晕死过去。 平安毫不解释,立刻在荀良身上接连点上几点金光,左右看了看,然后一把拽下郑渊腰间的洞天法宝,直接将荀良装了进去。 郑渊被平安这一手吓了一跳,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见荀良已经安全,平安方才长舒一口气,有些尴尬的朝郑渊笑了笑:“来日再与师叔解释,先打着,先打着……” 郑渊面露怪异,看了看平安握在手中的小塔。 那是他的洞天法宝,上面还有他的精神烙印呢! 平安就这么一拽的功夫,就能随便使用自己的洞天法宝了? 平安顺着郑渊的视线,低头看了看手中小塔,然后连忙将其往怀里收了收:“这个不行,回头让师父还你两个好啦!” 郑渊怪异的皱了皱眉头,随后轻轻一叹,转回身道:“护送你师兄回去吧,对手全都是天尊,你们俩不该参合进来,真再出什么事,我没法跟李兄交代。” 平安闻言有些不满,可低头看了看抱在怀里的小塔,咬咬牙,立刻化作一道遁光向远处遁走。 时的目光格外阴沉,目光丝毫没有在陨落的兵身上停留半分,立刻转向被周姚俏护着的李青云那边。 他体内那股无法理解的力量,绝对正在运转。 可时竟然连其作用都没看懂! 藏在袖中的手不断掐着各个指节,一道道因果迅速出现在其识海当中。 可每每到了关键时候,总会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打散他的推演。 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就只剩下一点点任由存在的痕迹。 回想起任由毫不犹豫跳入时间长河的动作,时的念头瞬间通畅了,旋即咬着牙低声说道:“乘黄大尊……你为什么要护送他进入长河呢……” 他面色难看的转头看向声:“同时影响他们所有人,能做到吗?” 声的脸色微微一变,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立刻回答:“能!但只能维持十息之间,然后本座的力量将会用尽!” 时看向对面众人,随即面色一狠:“足够了,此战之后,你自可回本源静养!” 声微微蹙眉,似乎另有想法,但却并没有反驳。 序瞥了时一眼:“那股力量的运转逻辑很奇怪,本尊找不到任何头绪,若这般继续下去,我们的胜算恐怕会越来越低。”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时的脸色十分难看,“可若做不到,不知有多少星空之人将随之陨落!真若到了长河揭示的那种局面……所有人都会死!到时不只是这些生灵,整片无尽星空也将会彻底陷落!” 序轻轻皱了下眉头,没有再接话。 灼与声对视一眼,眸中之意似乎略有交融。 退回来的力微微眯起眼睛,有些奇怪的看了眼表情各异的几人,最终看向身负轻伤的均。 均察觉到他的目光,回望向他,轻轻摇了摇头。 力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复杂之色已经消失,只剩下凶悍无比的战意:“这帮人单打独斗决不是本尊对手,接下来还打不打,怎么打,时,本尊都听你的。” 时点点头,回头看向那个单手封印了一次拜伦的男子道:“锁,待声出手的瞬间,劳烦你将那几人全部封住,只需一瞬便可!” 男子面色平淡的点点头。 时继续看向均:“等下你去缠住郑家主,不要让他打扰力出手。” 均淡淡嗯了一声,没有提出异议。 继而是序,也得到了时的命令:“序,在力出手的瞬间,你需要干扰剑心体的所有发力点,不能给她半分还手能力。” “灼,你的目标是在旁策应力,同时保护声与锁、序的安全。” 紧接着,他终于看向最后两位全程都未出手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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