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青山。 那位从商路回来的圣尊供奉将他们遇到不明人士袭击,然后又被白道联盟救下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李青云。 当李青云得知有一位圣君供奉被那些人擒获,而白道联盟的人需要与青山宗一同制定营救计划时,立刻感觉出其中有些诡异。 还没等他想出端倪,紧接着又听到消息,说前来赴约的余开天尊也被人抓走了。 一系列的事情,似乎都在一瞬间走向了无法掌控的局面。 李青云看着身受重伤的供奉,向旁边的冯永使了个眼色。 冯永会意,立刻取出丹药过去助其疗伤。 等其气息逐渐平稳,李青云这才蹙眉问道:“的确是白道联盟的人救了你们吗?那为何只有你一人回来,而且你伤成这幅样子,他们莫非连疗伤的手段都不愿施舍?” 供奉苦涩拱手:“宗主大人,在下所言非虚,的确是白道联盟之人出手相助,至于伤势……” 说到这里,供奉突然顿了一下:“好像是那些伏击我们的人干的,他们的实力不算太弱,我们……” “好像?”李青云出言打断,目露质疑。 供奉闻言没来由有些心虚,可记忆中的画面的确是卢雷天尊带着一群白道联盟的成员前来搭救,最后只有他一个人回来报信。 李青云心中有了些猜想,于是问道:“所以,他们的需求除了让我与他们商讨对策之外,还有别的吗?” 供奉摇摇头:“没有了。” 李青云点头:“嗯,下去休息吧,这件事我知道了。” 供奉在冯永的搀扶下离开,紧接着,任由的身影便在一旁的座椅上出现。 “李兄,此事肯定有诈,他脑子有点不清醒。” 李青云轻轻叹了口气,向后靠着:“应当是被人修改了记忆,所言真话恐怕只有两成。” “那怎么办?”任由问道。 李青云思索片刻,低声回答:“这样吧,让郑渊受累跑一趟,探探商路那边的情况。” 任由目光游离,同样靠在椅背上:“算算时间,余开他们早该来了,徐泰和他们已经等了很久,至今还没见人影。” 李青云皱起眉头:“真的是被人抓走了吗,以他们的实力,浪荡了那么多年也没出过事。如今之际,除了那些拥有大帝的势力之外,又有谁能在不知不觉间将他们抓走?” 任由挑眉:“仙族不就可以吗。” 李青云眉头皱的更深了:“你的意思是仙族抓了他们?为什么呢?” 任由耸肩:“要想搞清楚,我就得去长河一趟,但现在我这修为还没彻底稳固下来,乘黄也说让我暂时不要前往,否则极有可能会被其他因果强行拉走。” 两人就这些事讨论了许久,也没能得出个结果来。 任由顺势提起飞尘已经到了青山城,要不请他过来也分析分析。 李青云迟疑了一下,点头同意了这一想法。 在青山城中观摩的飞尘正感慨青山城中居民的忠诚,忽然就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出现在身边。 随即转头看去,正看见任由稍显沉闷的站在那边。 飞尘快步赶往:“任由兄,是宴会出问题了吗?” 任由想了想,点头道:“确实有点小问题,你要不先随我去一趟大青山?” 飞尘挑眉:“李兄找我?” 任由轻笑点头:“脑子太敏锐,总会让人觉得你有预谋。” 飞尘微笑着回应:“可直到如今我都一直是被动的,至少没伤害过青山宗的利益对吧?” 两人笑着离开青山城,前往大青山。 李青云已在偏殿中等候,听到大殿那边的动静,想了想,也干脆没收敛气息。 吱呀一声,大殿通往偏殿的大门打开。 任由首先进来,朝李青云点了点头。 紧接着,飞尘的人还没进来,声音就先一步传入李青云耳中。 “李兄,你可真是骗了星空不少人啊。” 飞尘紧随声音进入,气质与李青云上次见他,已有了天壤之别,仿佛褪去了天真与稚嫩一般,让人有种可靠的感觉。 李青云笑着站起身:“飞尘兄,好久不见了。” 飞尘笑着与之寒暄两句,随后自行落座,好奇问道:“宴会出了什么事,竟然惊动你这位灵主都不藏在幕后了?” 李青云无奈的笑了一声:“余开与狼巫两位被人抓走了,你有什么想法?” 飞尘闻言笑脸一僵,瞬间皱起眉头:“什么?有这种事?” 他有些惊疑不定的看向李青云:“你没在怀疑我吧?” 李青云一怔,摇摇头。 飞尘知道是自己多想,不过得到了确切答案,感觉宽心了不少。 于是仔细思索了一番,缓缓开口:“那四大邪修在星空纵横了上千万年,竟然还有人能擒住他们,多少有点离奇。” “尤其此事发生在这个节骨眼上,目的似乎不太纯粹啊……” 任由一怔,随即问道:“这能有什么影响?” 李青云与飞尘对视一眼,随后示意他先开口。 飞尘也没谦让,随即分析道:“那余开来之前,曾明言要点破白道联盟的不堪,关注此事的势力大概率会认为是白道联盟坑了他们之类,另外可能……还有大部分人觉得,这应该是踩白道联盟名声的好机会。” “然而此时余开被人抓走,一旦传出去,不论传说是这宴会改为秘密进行,还是传说他余开根本没来现场,亦或是按照现实传说他们被人抓走。” “不管哪种,青山宗都有可能被人扣个与邪修同谋,或坑杀邪修为白道联盟护航的帽子。” “毕竟他们的邪修之名是要靠这场宴会才能拿掉,而若没有这场宴会,单是与他们接触都将成为一种罪过。届时不论你我,不管青山宗还是轮回府,都会陷入裤兜掏黄泥的窘境,怎么也解释不通了。” 任由闻言不禁陷入沉思。 李青云则开口问道:“轮回府这边可有掌握能确定他们的下落的情报?” 飞尘面露苦涩,轻轻摇头:“大权在我,但小路难通,此宴对我而言也是获得轮回府内支持的机会,现在来看,有点费劲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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