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但是星空大道会导致别人窥探到我的底牌?这是什么原理?”m.biqubao.com 李青云面色凝重,低声问道。 “其实原理很简单。” 天檀微笑着说道。 “就比如那些众所周知的事情,天道的诞生,均与一界有关,每个星域都可看作一界,每一界都有其自身的天道。” “但是像昆仑界那种从灵罗大界分离出来的,便不会自行产生足够支撑一界大道的天道力量。” “星空浩瀚无垠,无数大界都有其自身的天道所在。” “而在此之上,星空中也有一则大道意志,也就是世人所说的星空意志。” “往日你与灵罗大界天道相融之时,就曾感受到过星空意志的存在。” “轮回府以四部之战结束后,你才算真正与星空意志建立了联系,拥有了与之沟通的资格。” “然施主可曾想过,彼时的你尚且能以星空大道干涉星空意志的向外传递法则,可之后,在施主修为全失之时,星空大道又何曾停摆过?” 李青云的面色逐渐凝重,蹙眉道:“所以,星空意志已经将我的一切都暴露出去了?” 天檀轻轻摇头:“那倒没有,至少那股超越此世的力量并未被所有窥探之人察觉。” 李青云立刻站直身子,毕恭毕敬的向天檀拱手。 “请大师教我,我该如何屏蔽这种查探?” 天檀轻笑道:“你不是已经发现了吗?” 李青云微微一怔,迟疑开口:“纯粹之恶?” 天檀微笑着,继续了一开始的话题。 “所以施主觉得,到底何为敌人?” 李青云一头雾水:“大师此言究竟何意,还请明示。” 天檀点头,继而道:“岳阎太叔和暂且不提,韩利与乘黄,你又如何看待?” 李青云蹙眉道:“这两人各自有其目的,时而利益一致,时而相悖,实在很难言说他们是敌是友,这无法定义。” 天檀继续道:“那么,天意大帝,百道大帝,你又如何看待?” 李青云:“这两位出身白道联盟,目前灵族与白道联盟之间虽无重大矛盾,但更倾向于敌对关系,所以这两位大帝也并非友人。” 天檀轻笑。 “最后,惠能和尚,你如何看?” 李青云眉毛一挑。 “你是说那个下令废我修为的现任世尊?” 天檀点点头。 李青云立刻回答。 “不论其出于何种目的,站在何种立场,任由都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惩罚。” “不过,本宗主并不会轻易放过他。” 天檀脸上笑意微微一僵,正色问道。 “那如果贫僧告诉你,如今的惠能和尚,正被仙帝押在仙界饱受折磨呢?” “为什么?”李青云惊奇的睁大眼睛。 天檀轻轻躬身,道:“所以贫僧才问施主,在施主眼中,何为敌人?” 李青云皱眉:“这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天檀道:“自然是有的。” 李青云见其不似糊弄,于是认真思考了一番。 几息后,李青云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惠能和尚犯下的错,杀星盟已在真佛星域上偿还了大半,若继续追究下去,那惠能和尚与我之间只余私仇而已。” “不是需要呼朋唤友,倾其所有也要与之死战的仇敌。” 天檀轻轻松了口气,双手合十,向李青云深深鞠了一躬。 “如此,天檀恳请李施主,前往救出惠能。” 李青云闻言先是一怔,随后向旁边缓缓让了两步,皱起眉头。 “抱歉,天檀大师,即便你这般姿态,救出惠能和尚这件事目前也并不在我们灵族的日程之上。” “无论从公心还是私心,我都无法应下您这个请求。” 天檀身体回正,双眸与李青云对视着。 “没关系,贫僧只是将此事告知于李施主,若能顺便救出自是最好。” “就算救不出也无妨,这是他该有的宿命而已。” 李青云再度蹙眉:“大师何必如此?” 天檀轻声说道:“抱歉,此番并非贫僧以道义绑架李施主,而是的确如此思考。” 李青云沉默良久,突然问道:“救出他,对于我们灵族而言有何好处?” 天檀答:“没有好处。” 李青云再次沉默。 双方对视,各自的眼中闪过无数种异样之色。 这次天檀率先开口。 “人各有命,星空亦是如此,若有机会,贫僧还是希望李施主能记起此事,仅此而已。” “贫僧并不渴求灵族或四族能全力而为,毕竟惠能所行之事,贫僧也并不认同,所以,顺便即可。” 李青云问道:“大师可知惠能和尚对我出手的原因?” 天檀道:“施主命中,当有此劫。” “嗯?” 李青云疑惑的看着他。 天檀道:“具体的,贫僧也说不透彻,但那个叫时千的灵修应该与你们解释过。” “施主的命格之中印有此劫,就算惠能不出手,也会有他人出手。” “而惠能之所以要将施主此劫提前到他身上,原因很多,可以解释为推动星空变革,但也与其修炼功法有关。” “什么功法?”李青云问道。 惠能和尚下令对自己出手,全程由过江罗汉执行。 除却牵扯因果之外,他甚至都没与自己接触过。 这等功法,李青云还从未听说过。 天檀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有些事情,贫僧不好多言。” “不过此物,应当对施主有所帮助。” 他轻轻回身,迈步走到了木鱼旁边。 探手一招,木鱼随之落入其手。 在李青云好奇的目光之下,天檀抬手一敲,木鱼瞬间碎裂。 一颗圆滚滚的珠子出现在其掌中,自其出现的一刹那,周边便开始回荡起令人心境平和的佛音。 天檀捧着那颗珠子,小心翼翼的转过身。 “李施主,此物可助你完善星空大道,彻底恢复修为。” “放心,并非是以此物与施主交换什么,而是施主命中注定,应当有此物。” 李青云的目光一直放在那颗珠子上,从中感受到了令人震撼的大道之力。 他有些惊讶的看向天檀。 “命中注定拥有此物?为何确定是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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