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得罪了,你还怕个鸟?” 东林不屑道:“怕东怕西,你真是牛弦本人吗?” 牛弦闻言咧起嘴,露出一副残忍的笑容:“若是你说怕了轮回府,我不可能跟你合作……既然来了,那就动手吧,那位前辈已经被秘境阵法笼罩了大半,早晚会被秘境送出去,总不能放任衍无生这般舒坦,对吧?” 说着,牛弦笑了笑,高大的身子自顾自向前走去。 东林见状微微蹙眉,看了眼背靠图腾的衍无生,耸耸肩,也跟着向前走去。 随着弟子们的到来,衍无生心中顿时生出一抹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在两位首领的指挥下,一众弟子纷纷冲上前,迅速将任由与衍无生分开,同时将衍无生硬生生从图腾周围拖拽开。 衍无生人都傻了,他如今的修为起码恢复到了封王镜左右,虽说不能动用,可光凭气势震慑,就该让这群家伙不敢随意靠近过来才对。 可眼下,他们别说害怕自己。 根本就是一副把自己当肥羊,谁都想来咬一口的样子! 衍无生被一大群弟子拽到一边,疯狂围攻。 衍无生则以灵化剑,迅速将那些凡兵斩断,压力顿时骤减。 另一边,任由压根没心情跟这帮弟子打斗,所以在被拽出去的第一时间,任由干脆直接脱离了战团,表明自己对那图腾并无想法的态度。 见此,围攻他的弟子们虽说将信将疑,但见他没有再上前,而是自觉退到远处,于是只派了几人看住他,其余人则迅速将图腾那边控制了起来。 有些偶然见过李青云的弟子看着倒在地上的青袍弟子,纷纷露出狐疑的神色。 同时,衍无生已将大量弟子打退,手中兵刃已不知将多少人送出了秘境。 两位首领见状纷纷喝止,弟子们这才放弃围攻,纷纷退到了图腾周围。 衍无生望着被层层包围的图腾,脸上闪过一抹阴沉。 任由坐在远处土堆上,盘坐在地,一边清除着缠绕在身上的秘境法则,一边观望着前面的情况,尤其关注着被保护在中间的图腾。 主要是下面李青云的身体。 任由不知是谁袭击了李青云,但看他没有被送出秘境,便知他不可能出什么大事。 虽不知图腾为何会出现,但如今目的已经达到。 轮回之主的化身已经确定,不论圣王如何,只要杀了衍无生即可! 衍无生向图腾那边缓步走去,目光锐利无比。 区区九世轮回镜演化的凡人,怎敢阻拦他这缔造此世之人? 他轻轻抬起手掌,一抹法则之力闪烁而过。 紧接着,最前面的十多名弟子瞬间被送出秘境。 而紧接着,衍无生低头看向自己运作法决的手掌,脸上闪过一抹异色。 这秘境之力,竟然能越过他的法则之力,对他进一步造成影响? 衍无生沉思片刻,抬头看向图腾方向。 “原来是星空大道在做干涉,怪不得……” 其余弟子被前面突然消失的弟子们吓了一跳,面色大惊,纷纷向后退了几步。 最后面的弟子被拥挤着贴近了图腾,随后,一道道白色光芒顺着图腾裂缝涌出,灌入了这些弟子们体内。 衍无生见此面露愠色,猛然抬手,却又不得不放下手掌,持着手中灵剑飞身杀了过去! “撤!都撤开!” 东林一声大喝,图腾周围的弟子一哄而散。 被抵在图腾上的几名弟子终于离开图腾,皆是无力的伏倒在地,眸中不受控制的迸射出刺眼的白色光芒! 东林与牛弦两个首领快步上前,拦在了那些弟子前面。 一高一矮两人,令衍无生见了顿感烦躁。 继续向前,却见东林与牛弦一人持剑,一人举短斧,其上皆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衍无生挥动灵剑,一道巨大的白色剑气忽的飞出。 看上去十分渗人,实则注入的力量不过筑基期而已。 东林与牛弦对视一眼,迅速向两侧让开。 伏在地上的弟子被剑光划过,瞬间送出两人。 剑光紧接着撞在图腾上,却紧接着化作一道柔光,重新汇入到图腾里面。 东林见此不由惊叹:“力量外放,如此的收放自如,他最少有金丹境!” 牛弦不知修为如何区别,但知道衍无生或许是他见过的最难缠的家伙。 或许比戏耍了他一通的任由还要难缠。 牛弦沉声道:“有什么手段尽快用来,不然怕是就没机会了。” 说着,牛弦抬手划过斧刃,掌中淌下一缕鲜血,顺着斧刃流向斧柄,沿手臂上的凹槽汇入底部的一块宝石中。 随之,短斧立刻散发出摄人心魄的血色光芒。 牛弦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气势与短斧逐渐融合,随后高举手中短斧,对着衍无生的方向猛然劈砍过去! 衍无生面露不屑,同样抬手再挥一道剑气。 轰的一声,斧刃与剑气于空对撞,两两破碎。 牛弦紧握着血斧,转头恼怒的看向东林:“你怎么还不出手!” 东林则低头看着下面,低声道:“看他们。” 牛弦顺着低头看去,紧接着微微一怔。 只见,剩下几个被抵在图腾上过的弟子此刻脸色皆是十分苍白,虽说白光散去,已经没了功效,可他们神情却痛苦的仿佛要崩溃了一般,扛过了前两次试炼的痛苦后,却在此第一次流出了痛苦无比的泪水,抱着脑袋压抑声音,只能发出阵阵低沉的呜咽声。 牛弦面色微变,抬腿踹了一脚离他近些的弟子:“喂,你们哭什么呢?” 那位弟子被踹倒在地,却是抽泣着没再起来,即便脸上满是泥土也不曾理会。 东林见状同样奇怪无比,伸手扒倒一名弟子。 那弟子一样全身无力一样,仰躺在地无神的望着天空,眼中满是崩溃的泪水。 两位首领全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种感觉实在诡异,两人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几步。 牛弦忍不住抬头喝道:“衍无生!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衍无生闻声,突然低下头,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或许他们是看清了真相,所以不愿再做抵抗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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