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金针落入,无数金丝自金针上狂涌而出,顷刻间布满了李青云全身。 体内,原本破碎的经脉瞬间被消融,即便每一截碎片都强韧无比,却都在这一瞬间被金丝吞食,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一道金色的脉络缓缓形成,并自行生成了无数杂质,将整条经脉堵塞的严严实实,连一缕灵气也无法通过。 下面,原本陷入虚无的丹田随金光灌入而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逐渐适应身体,渐渐扩大,最终形成个深不见底超大灵海的丹田,同时,金丹虚影浮现,悬在灵海上空汲取着所有灌入其中的灵气,是以练气境的基础,却填补着属于金丹境的亏空。 若以内视观之,这片灵海可谓处处荒芜,到处都缺乏灵力滋润! 要是个练气或筑基境的修士,就凭亏空到这种程度的灵海,上面还悬着一个时时刻刻吸收灵气的虚丹,怕是到寿元耗尽时,修为也不可能更进一步。 用这一身满是杂质的经脉来修炼,放作正常人别说有没有机会踏上修炼之途。 就算侥幸加入宗门,恐怕也十辈子都修炼不过来! 原本强韧的经脉碎片,成为了杂质的一部分,寻常的洗髓丹药,根本就无力冲击这些! 秘境中的东林嘴角轻轻扬起,即便全身肤色苍白,身体震颤不已。 可看着已经中招倒地的李青云,却是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以你原本的经脉作为杂质,各处宗门就算有洗髓丹,又岂会再给你一个废物使用!” “惹到我东林,乃是你此生最大的错误!从今以后,你将再无任何宗门愿收于门下!” “你将带着今日的记忆,一辈子流离在没有宗门愿收的征途之中,然后感慨自己今日之举是何等的愚蠢吧!哈哈哈哈哈哈!” 东林将法印恭恭敬敬的捧在手中,一通得意之后,回头傲慢的看向李辰:“如何?” 李辰有些恍惚,没想到区区一件法器,竟然能产生如此恐怖的效果。 内心惊恐,生怕回答不好,东林反手毁了他的修行之路,于是赶忙笑着附和。 “不愧是东林兄,若放在别人,此行定然要被他全部杀死了!” 东林闻言先作出一副受用的表情,而后转头看向李辰团队中身形高大的凌恒。 “喂,凌恒兄弟,要不你跟着我走好了,此人身上法宝,折一件给你!”m.biqubao.com 凌恒闻言心中微动,左右看了看,作出思考状。 当面挖墙脚的行为,令李辰内心愤怒无比,可他也担心凌恒真的去到东林那边。 凌恒不着痕迹的扫了眼缩在人群后方的子良。 见子良背过众人,轻轻摇头,凌恒作势又思虑片刻,抬头看向东林,缓缓抱拳拱手。 “多谢东林兄抬爱,只是在下与诸位兄弟配合多日,已有了些许修炼心得,目前还不打算离开,至于日后……” 凌恒话未说满,也算是给了东林面子与台阶。 东林微笑着拱起手:“既然如此,若非要凌恒兄弟过来这边,反倒是东林不懂事了,放心,不论秘境内外,我东林这边随时欢迎凌恒兄弟加入!” 凌恒故作感动,与之换了几句没营养的客套话。 东林随即转身看向瘫倒在地的李青云,然后又看向李辰:“那兄弟我可就不客气了。” 李辰努力没表现出庆幸模样,笑着抬手示意:“自然,请!” 东林闻言也不再客气,或者说就算李辰不答应,他也不会在乎李辰的话。 缓步向李青云那边走去,围着昏迷的青袍少年转了一圈后,回身点了一个身形瘦弱的弟子过来。 那位弟子心领神会,俯下身开始翻找起李青云身上之物。 翻找了半天后,他也只从李青云背上抽出了一把疑似法器的长剑,再无他物。 瘦小弟子有些不信邪的又翻找了一遍,一无所获,也彻底让他确定了李青云身上只有这么一件法器。 “东林大哥,这家伙身上只有一件法器。” 随即将铁剑递给了东林。 东林接过,仔细打量这把铁剑,却怎么看也不像能吓退山焦狼的样子。 东林有些怀疑的瞥了眼李辰,并未怀疑瘦弱弟子说谎,而是怀疑李辰与他说的话有诈。 李辰等人见此也颇为诧异,震惊的向前走了几步,来到李青云跟前:“这怎么可能?” 东林眸子渐渐冷了下去。 若不是他听李辰说这家伙身怀重宝,他东林定不会带着底牌前来围剿。 如今倒好,平白动用底牌废了此人,会得罪谁不知道,收益还只有这么一把法器长剑,里外里可是亏大发了。 李辰当着东林的面又翻找了一遍,脸色又一次变得十分难看。 光这一遭,已发生过不知多少次让他意外的事情了。 东林淡淡道:“李辰兄,不是说此人身怀重宝吗,怎么只有一把剑呢?” 李辰额头冒出冷汗,语无伦次:“这……这个……” 他内心暗暗着急,转头向子良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子良立刻上前,细心观察起青袍少年身上的装饰。 除却发簪与指尖戒指之外,此人身上确实再无他物了。 子良的目光很快锁死在戒指上,蹙眉道:“莫非此物,乃是传说中的储物戒?” “嗯?” 众人纷纷露出迟疑的目光,低头看向李青云指尖上的戒指。 东林是见过世面的,能进入第三阶段,也或多或少知道些修行界的宝贝,自然知道储物戒是什么东西。 可即便如今物产富饶了,储物戒也至少是天人境以上弟子才有资格得到的宝贝。 此刻东林心中暗暗诧异。 这青袍少年在外不论是何身份,他的修行之路显然已经废了,那这储物戒归他,似乎也不过分吧? 等带回东皇宗,这储物戒中的东西起码还能留下六成左右! 想到这里,东林立刻俯身下去,探手将那枚戒指取下。 子良这时突然说道:“东林兄,李辰兄探出此人底子,至少令兄弟们少淘汰七八人,也算有苦劳的对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0_120125/7739180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