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修士连忙打断任由。 尽管很不礼貌,但也好过被误会。 “大人不要误会,小的不是不愿说,而是对高层那边的情况不太了解,听闻这些,一时间有些吃惊罢了。” 他紧接着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大人且看,这是我家大人委托小的送给凌雪宗宗主的密信,只可惜来此多日,也未曾见到凌雪宗宗主,您看……” 他用手标记出几个字符,然后打了个响指。 密信上原本歪歪扭扭,不似人言的字符瞬间跳跃起来,很快组成一段新的文字。 “望凌雪宗宗主亲启。” 落款之处,赫然写着——轮回大域域主。 任由愣了一瞬,惊奇问道:“这是轮回大域域主的信?” 白袍修士恭敬回答:“正是如此,近期我家大人与轮离大域域主起了些争执,想要从下面挑选些人才过去,作为储备力量好生培养,希望能在之后的争端中占据优势,大抵便是如此。” 任由闻言暗自松了口气,接过信封,然后眉毛一挑:“我能看吗?” 白袍修士摇摇头:“上附有禁制,唯独凌雪宗宗主可以打开……当然,如果是界主大人,也可以直接打开。” 任由恍然,暗自记下这几个名字后,将信封交还给白袍修士。 “这么说你这次过来,是为轮回大域域主挑选传人来的?” 白袍修士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嗯……”任由沉吟道:“这件事,界主大人怎么说?” 白袍修士一愣:“界主大人?他老人家怎会关心这点事情?” 任由故意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你不知道?” 白袍修士茫然的摇摇头。 任由啧啧两声:“啧啧,既然不知,说明你不在计划之内,还是别多问了,免得再惹上麻烦。至于挑选传人这事儿,你得往后稍稍,待我们看完所有弟子后再由你出场,不然若是把你牵扯进来,到时界主大人可不会心疼你的性命!” 白袍修士闻言心中感激,赶忙拱手拜道:“多谢大人提醒!” 任由站起身就要往回走。 白袍修士赶忙叫住:“大人!那灵脉的事情……” 任由脚步一顿:“哦,那个,无妨。你且等等,待凌雪宗准备好,我便派人通知你。” 白袍修士感激涕零:“多谢大人赐下!如果还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任由摆摆手,回去圆桌那边。 李青云立刻靠了过来:“怎么样?” 任由轻声道:“嘿嘿,一切顺利!” 当他把和轮回府有关的所有事情,以及轮回府的结构,界主等通通说一遍后,李青云对这个世界上的轮回府也大概有了认知。 “界主计划你知道吗?” “肯定不知道啊!这是我编出来骗他的呀!”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里对我们而言是梦境,你说出来事的极有可能成真?” “啊,还有这回事?” “不知道,但十有八九,你既然都说起这事儿了,基本上就一定会发生。” “啊这……那要不我回去跟他说一声,其实界主没啥计划?” “算了吧,你再说一遍只能强化他们的记忆,万一被其他人听见,本来可能不会发生的事儿岂不要被坐实了?” “这……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咋办?我们该怎么才能帮到圣王?” “其实有个最简单的法子。” “啥呀?” “杀了所有参与考核的弟子,只要能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杀了所有人,这一世就相当于圣王和轮回之主的平局,以现在的比分而言,最后会算成圣王的胜利。” “我去,还能这样!那还等什么呀!” “不是,你真准备杀呀?” “那不然呢?李兄,夜长梦多啊!” “那要是赶巧刚杀了圣王,就有无法理解的存在出来阻止了我们呢?” “我去!你这是乌鸦嘴!本来咱们直接下手应该没事,你这一说不就全完了吗!” “得了吧,你现在能分出谁是圣王,谁是轮回之主吗?” “你要不说我都不知道这事儿!怎么可能分得出来!总不能我带的那个圣无天就是圣王,你带的那个衍无生就是轮回之主吧?” “嗯?等等,你再说一遍?” “我说,总不能我带的那个圣无天就是圣王,你带的那个衍无生就是轮回之主吧?” 李青云闻言睁大了眼睛,看着任由久久不言。 任由起初还有些疑惑,本能的与李青云对视。 然而看着看着,任由也突然瞪大了眼睛! “我去……不会吧?” 李青云转头看向目盲少年圣无天,低声道:“要不……试试?” “这不会有风险吧……” “完了……你这话说的能不能别这么及时!” 任由闻言连忙捂住嘴巴,却难掩尴尬。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喊声。 “宗主大人到——” 接风宴厅中陡然一静,所有长老不约而同的站起身,向着门外行礼。 而李青云与任由,以及那位白袍修士和他带来的两位随从,几个人都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 紧接着,所有长老齐齐念道:“凌雪世间,独断万年!我等,参见宗主!” 任由眼角抽了抽:“这排场比你还大,真不要脸!” 李青云瞥了他一眼:“你这话可带着点儿歧义。” 任由嘿嘿一笑:“没有的事儿,再说,难道你不感觉这人太张扬了吗?” 李青云耸耸肩:“人还没见到呢,总不能就这么评价……” 话音未落,就见一个头系白巾的中年修士正缓步而来。 在他周围,一片风雪呼啸,将他的长袍吹得猎猎作响,束发白巾向后飞舞,整个人都显得清新脱俗起来。 “我去,这么张扬……”李青云下意识说道。 任由撇撇嘴:“你看,我就说吧……哎?这家伙身边应该还跟着两个人才对吧……” 话音刚落,就见那中年人周身的风雪顷刻止息,一脸谄媚的回过身,对门外喊道:“恭请二位上仙,莅临凌雪宗!” 此言一出接风宴厅中的长老们纷纷一愣,不少人下意识回过头看向李青云和任由,也有几个看向那位白袍修士的。 三人表情都十分淡然。 排场整的这么大,还拖着这位凌雪宗宗主一直没有前来。 他们都想看看,后面这两位是什么人物,究竟够不够格给他们摆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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