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修士的冷汗不断向下流淌,本想着这一趟使出来当人上人,却不想竟被这两个未曾通知出现的前辈训成这副模样。 他心头微微发颤,抱拳拜道:“小的,应当先完成上头任务,然后,然后向两位大人赎罪!” 见他被训的跟三孙子似的,凌雪宗的高层们更加庆幸自己没看走眼。还好最后他们更加倾向这两位上仙,而不是在他们身上分散同样的精力。 接下来的接风宴就很简单了。 在李青云与任由的压力之下,白袍修士从始至终都如履薄冰,生怕哪句话不对付,再影响到两位前辈对自己的看法。 修行界强者为尊,即便是规矩繁杂的轮回府,也终究绕不开这条基本规则。 这两人的实力强于他,即便他们在此将自己杀死,轮回府那边也定然不会为他而放弃两位强者。 所以对于白袍修士而言,这一趟差事已不比其他地方简单。 但很快,他又想起一个问题。 既然这两位前辈都是出自轮回府,那他自己的任务岂不是也能得到帮助? 归属同一势力,请两位大人帮点忙不过分吧? 一直到夜里,李青云抬头看看天,脑海中回荡着该休息了的想法。 接风宴尚未结束,各级长老在拜会过他们三人之后,也就开始了觥筹交错的庆祝。 与此同时,任由被突然消失的李青云吓了一跳。 周围一直关注着两人的长老们也纷纷惊呼,将目光转移到任由身上。 这种丝毫没有力量运转痕迹的手段,好像这位上仙也曾使用过! 白袍修士一样关注着两位前辈的动向,见李青云连灵力波动都没有就已消失,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在他神识捕捉之下,出现的画面竟与自己双眼看见的一模一样,这种情况,一般只有两种可能。 一则,这位突然消失的前辈掌握着某种隐匿气息的功法,所以其实并不是消失,而是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慢悠悠的离开此处。 二则,这两位前辈的实力强他太多了,以他的实力与神识强度,根本就无法窥探到这两位大能存在的痕迹。 白袍修士更加相信后者,因为这两人光从气息就实在是骇人听闻,简直与传说中记载的天尊境如出一辙! 可是修炼的尽头不是圣君吗? 天尊境,对于此方世界的人而言根本是不可能出现的事! 白袍修士一边碎碎念,一边不断观察最后一位前辈。 难道说,因为某些事情的发生,此方天地的大道限制已经解除了? 他越想越觉得正是如此,几乎立刻兴奋了起来。 以前他们见过的最强者只是圣君而已,这还是他们轮回府真正主人的境界。 而若这两人真是天尊,那么轮回府的实力必将继续增长无数倍! 他拱起手,正要与任由搭话,忽见任由的身体也在某个瞬间突然消失了。 …… 真佛荒域。 名学大帝几番修正,终于将那两个冒充轮回府的家伙踢了出去。 在他们眼中的画面其实清晰不少。因为没有那么多干扰项。其中画面一左一右,正显示着两位少年的行动轨迹。 圣无天从李青云和任由消失的那一刻算起,只过了一个时辰,便急匆匆赶回凌雪宗为他安排的屋子。 而衍无生则选择一直留在会场里,与凌雪宗各路高层都打了招呼。并强调了他是李青云那位上仙带来的记名弟子。 凌雪宗高层的听后十分亢奋,纷纷凑上前,与衍无生一阵寒暄,生怕对方的主子不多看他一眼。 然而这件事被圣无天察觉之后,圣无天却并不打算与之同流合污。 在山下城中混迹多年,圣无天看透了许多。 与他人的关系再好,一件大事就可能反目成仇。 到时良心谴责不说,丧失朋友的感觉才更痛苦。 两位少年截然不同的选择,尽数落在镜外的几名大帝眼中。 由于最后一世并未分清究竟谁是圣王,谁是轮回之主,所以双方的大帝们都不由自主地为那少年捏了把汗。 也就是他们没有觉醒记忆,倘若觉醒,这些看似不算朋友的朋友,也依然能给予他们很大的帮助。 …… 星天大陆,凡人府邸。 李青云缓缓睁开眼睛,总感觉有些撑得慌。 在梦里随便垫吧了两口,却没想到竟然影响了自己的肉身。 他揉了揉发胀的肚子,转头看向周围。 几乎立刻,蜷缩在墙角的任由便映入眼帘。 他的身体正在不住颤抖,仿佛遭受着什么恐怖的折磨一般。 李青云担心他出问题,赶忙起床,叫了些下人过来。 下人们将任由小心翼翼地扶到床上,然而也正是这时,任由突然转醒。 见自己正被安于床榻当中,任由稍稍松了口气。 摸了摸身上,被冻硬的身体已快速缓和,不再有寒冷的感觉了。 他转头看向李青云,还没等开口,突然感觉自己身体有些硌得慌。 手向下一摸,竟然是最开始偷的几瓶丹药正在身下。 他抓着一瓶晃荡一下,里面装的满满当当,然后将之交给李青云。 “李兄你帮我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好用的丹药?” 李青云接过这有些眼熟的玉瓶,看看上面的丹药名称,有些吃惊的问道:“你从哪儿拿的这些丹药?” 这不正是他初入梦中时,遇到的桌上之物吗? 任由也没做解释,快速将压在身下的丹药瓶一个个拿了出来。 递过去最后一个,任由松了口气,然后眼睛一黑昏死过去。 李青云简单扫了一遍,除了帝神丹,其他的无外乎都是些普通丹药,甚至一枚下品灵石便能换得许多。 他立刻下令找来药九格,正好因烈阳山谷的变异,药九格此时在大殿中待着,即便空闲也无处与他炼丹,而听到命令后,药九格第一时间赶往厢房。 刚进门,药酒阁立刻被其中浓郁的丹香吸引了目光。 等看见李青云手中那瓶丹药时,接过去闻了闻,药九格顿时全身一震:“这些这些!你是从哪儿搞来的!?” 李青云微微皱眉:“这些……很珍贵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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