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不带任何内容的询问之后,李青云大概确定下来。 要么是他们在瞒着轮回府灵界叛乱之事,要么,这里压根就不是灵界! “我这是飘哪儿来了?”李青云暗自发问,有些头疼。 不想还好,一细琢磨,李青云立刻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前来此处的记忆。 再一琢磨,记忆中除了与任由会面之外,就只有那群仙族想方设法触碰自己的画面了。 刹那间,李青云脑海中像闪过一道雷电。 一个黑暗又绚烂的画面突然出现在眼前。 只见,一道金色人影飞速掠过,正被三四道紫色流光紧紧追赶。 从李青云面前过去时,李青云竟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师尊?” 李青云挠挠头,想着自己也不知多久没见烈阳候了。 下一刻,就见那金光直愣愣朝自己冲了过来。 烈阳侯仍无语那柄彩色宝剑突然消失的事情,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陷入几个仙族天尊的包围中,就算他有以少对多的能力,那也是拉扯着慢慢与之交战,而不是刚才那种被人围在垓心,像沙包一样被揍。 若不是他战斗经验丰富,套了一位仙族天尊的兵器过来艰难突围,这时指不定还在那帮家伙的围攻当中呢。 无数年间,烈阳侯已少有这么无语过了。 一恍惚,烈阳候忽见那道熟悉的彩色光芒就在身前不远处。 他眼角抽了抽,有些犹豫要不要接住那把神兵。 再一恍惚,却见那剑正背在一个修士身上。 抬眸一看,烈阳侯顿时愣了一下。 李青云正奇怪为何烈阳侯会在此处,突然,远处天际传来一道冷笑。 “呵呵,这入宗之争,双方均已被命数均衡了实力,你圣王耗尽精血,连出身都这般惨淡,怎可能赢下此局?” 紧接着另一道声音想起,李青云听说那是魔主的声音。 “呵呵,世事无绝对,你说他命该绝?可大帝的性命又岂是如此简单便能夺走?” 听闻如此对话,李青云想起此处是真佛荒域附近。 而意识到这个问题,就像是触发了某个关键词一般,李青云一个激灵,立刻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 有任由的证词,李青云完全明白了自己干涉现实的程度。 说时迟那时快,仅在一息之后,李青云立刻抽出背后宝剑,将之递送给烈阳候那边。 烈阳侯将剑握在手中,一时间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 他抬头看向前面,正欲开口说些什么,然而李青云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 登山路顶峰。 任由带着目盲少年一路登上最高处,此时高处已有两位少年在等待了。 他们一个腰间挂着玉佩与纹章,一个则用麻布束带缠着一块儿碎银锭。 双方举止差距十分明显,一个是富家少爷,一个是农家孩子。 任由一身锦袍走上山巅,那两位少年皆是惊讶的睁大眼睛。 在这条对任何人都有效的登山路上,突然冒出任由这个连御寒之物都不需要的前辈,对他们而言,无疑是提前见识到了仙道之路的特殊性。 只有登上山巅的人才明白这条路有多难走。 而等他们看见跟在任由身后的目盲少年后,心中那份登顶的喜悦迅速一扫而空。 尤其注意到那少年腿脚不便,两人甚至变得有些郁闷了。 那位富家公子像任由拱手鞠躬行礼,主动开口道:“小子衍无生,见过前辈。” 另一位农家出身的少年跟着行礼,风雪声恰好掩盖了他的声音,任由没听清,也懒得理会这两人。 只淡淡嗯了一声,回头看向目盲少年圣无天。 “感觉怎么样?” 圣无天察觉周围环境中的暖流,立刻面向任由行礼:“过程虽艰,好在借着大人赐的御寒之物,挺过来了。” 任由轻轻点头,领着圣无天去一旁的蒲团上休息起来。 下面的老者与一众侍从好不容易登上山巅,看见任由与圣无天正在前面坐着休息,尽是一愣。 老者连忙上前致歉:“上仙久等了,方才我听宗中人说您去了主峰,所以路上关注那些考核弟子时间久了些,未曾想您竟回来等候我等,实令我的诚惶诚恐啊……” 任由眉毛一挑:“我二人登顶后便一直在此,何时去了主峰?” 老者愣了愣,随后指着一个方向问道:“那边便是主峰方向,刚才听副宗主说有上仙造访,难道不是您?” 任由眉毛一挑:“莫非那人与我同宗?” 老者点头:“正……正是。” 任由笑道:“看来有不少同僚正盯着你们凌雪宗,打算抢在在下之前,与尔等建交呢。” 老者闻言先是一怔,随后心中大喜,赶忙拱手:“上仙放心,既然是您先与我宗取得联络,若是有功必定是以您为先!上仙请,我们去主峰一叙!” 任由摆摆手:“哎,不急。” 他回头看了眼圣无天,对老者交代道:“你且在此等候,我去问问是哪位同僚前来办事,万一是某位大人直派之人,呵呵,你我也得罪不起,对吧?” 老者闻言连连点头:“还是上仙想的周到,没问题,我等便在此等您消息!” 任由点点头:“圣无天,你跟我来!” 少年寻声跟上任由的步伐。 两人向主峰走了一段后,任由感觉后面那帮人应该看不到自己了,于是对圣无天道:“方才上山挺艰难吧,敢不敢从这跳下去?” 圣无天不知身侧是何环境,但他认为任由不会害他,于是点点头:“若前辈认为如此,我便顺从前辈行事。” 任由嗯了一声,道:“你在这儿等我,我先去看看是谁先我一步。” 说罢,任由隐匿了身形,独自向山门走去。 而在此期间,后面的老者已经与宗门内部取得联络,知晓所谓上仙其实并非只有一人而已。 不过双方联络之后,都发现这两位上仙似乎并不知道对方前来。 老者也是方才知道,之前进入主峰的前辈也是听说自己这边的事情后,直接消失不见 大概率也是想知道另一人是何身份。 经过简单沟通,宗门内外的两拨人都不禁有些感慨。 大势力就是不一样,连抓瞎这种事都预防的如此周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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