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参与战斗的几位大帝后,烈阳侯毫不意外。 对于几位大帝将计就计之事,早在轮回府动身时他就有所预料。 而且比起几位大帝而言,或者比之整个星空而言,烈阳侯所掌握的情报要远超当世。 甚至于,他完全知道轮回府安排好的种种事情,也知道轮回府的最终目的。 但他们的计划与烈阳侯的目的并不冲突,甚至有大量重合部分。 只有结果稍有不同,从轮回府收益变成了他烈阳侯收益而已。 还没等烈阳侯展开胸中计划,下一刻整个人僵了一下。 “你为何不拦下他!”烈阳侯气愤喝道。 昆仑之主沉声回答:“他比我快,先一步进去了战团当中。” 烈阳侯面露焦急,立刻盘坐虚空,双掌仰在膝上。 一道道灵力自起体内涌起,金光缠绕。 指尖风云变,灵力聚,化作金芒万道连。 金光皆含星空秘,命运轨迹细如线。 烈阳侯推演所造成的异象极其恐怖,令几位随行手下尽皆汗颜,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开一些。 昆仑之主同样脸色微变,紧接与烈阳侯对面而坐,一边压制其视觉异象,一边为烈阳侯护法。 察觉昆仑之主的力量保护,烈阳侯周身造成的异象更加夸张。 金光绕指,似龙蛇狂舞。 世间万象顺由金丝,皆照入烈阳侯灵台之中。 卦落天地静,诸象显现。 在金光沐浴之下,烈阳侯眼前陡然浮现出一副画面。 未来之路,清晰可辨。 下一刻,金光散尽。 烈阳侯的神情愈加凝重,心中忧患不已。 二者双双起身。 昆仑之主连忙问道:“怎么样?” 烈阳侯轻轻摇头,脸色略显苍白。 卦象已定。 他凝视着眼前渐渐黯淡的金光,心中那份沉重仿佛能压垮任何一座山峦。 昆仑之主转头望向刘伯所在方位,眉头深皱。 他的眼神逐渐凌厉,遂盘膝而坐,一道道混沌之气自其体内涌动而出。 烈阳侯眼底闪过一抹无力,闭目抬手,用金光掩饰昆仑之主推演造成的异象。 不多时,昆仑之主猛然睁开眼睛,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一脸震撼的转头看向烈阳侯,二者对视。 烈阳侯再度闭目,满面无奈。 昆仑之主站起身,焦急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无法更改!容我想想……对了!乘黄尚在!他应该能干涉其中因果!” 话音刚落,一道银河突然从两人身侧敞开。 众人望去。 乘黄正缓缓走出。 昆仑之主满眼期盼,立刻问道:“乘黄大尊,你拥有时空大道,一定能救他吧?” 乘黄脚步轻顿,蹙眉望了昆仑之主一眼。 随后向其拱了拱手,并未回答。 进而继续向烈阳侯拱手,低声说道:“领袖,定数既定,何必执念。” 烈阳侯轻叹一口气:“唉……得知难以接受的未来,却无法改变,如何能让人不生执念?” 乘黄低声道:“定数之上,尚有变数。一炉丹药即便用上再多名贵灵药,只需一株毒草,所有丹药都会成为毒丹。” 说罢,乘黄又行一礼,转身回去时间长河。 昆仑之主思虑许久,转头看向烈阳侯:“您有何想法?” 烈阳侯摆手:“再说吧,既然几位大帝已经开战,我等也没理由坐观其变,走。” 昆仑之主微微蹙眉,说道:“我要去支援一番,那件事只能劳烦大哥亲自动手了。” 烈阳侯嗯了一声,协众前去。 …… 与此同时,星空之中。 时千背着任由,正躲避着一大帮人的追杀。 身后那群人身着白袍,但其上并没有任何能证明其身份的纹饰。 而途径的星域越多,两人身后的追兵就追的越紧。 加之时千的力量不断在干涸与浅显恢复之间切换,此时的他已有些吃不消了。 任由已经数次顶着疲惫至极时的刺痛,从储物戒中取出大量资源供时千使用,同时沿途布下大量阻碍。 但受限于时千自身力量实在有限,两人预估,大概再半天左右,身后那群人就得追赶上来。 任由心中焦急,时千大汗淋漓。 两人谁也没个好。 自打时千从真佛星域偷走了任由,这一路全程都面临着不明人士的追杀。 对方身份不明,目的不明,但杀意凌冽。 若不是任由每次突然的指挥,令时千躲过了一次又一次埋伏,两人估计早就遭人生擒了。 又一次灵海枯竭。 任由也难以聚集灵力。 两人不得不再度停下,于金羽星域中修养。 此处距离灵罗大界,尚余七日路程。 两人已经完全了解了如今处境,干脆也不做那些没意义的事情,干脆找了处为修士提供的洞府,大摇大摆的入住其中。 对比荒野与客栈而言,这种带有聚灵阵的洞府对两人的状态而言效果极佳。 任由脑中依旧混沌,每每动用神识都会感觉脑中刺痛。 在时间大道加速的后遗症缓过来之前,任由无法修炼。 以往各种手到擒来的事情,如今任由却很难做到。 他很快体验到了灵力全失的李兄的处境,心中对那群和尚的愤怒再度涌起。 在任由眼里,报仇不过是惩罚。 就算将和尚们全部杀死,已经发生的事情也难以弥补。 真佛星域此战,低阶僧侣全灭,骇人听闻。 可李青云的经脉并不会因此恢复。 仅是后遗症导致的无法动用灵力,就已经让任由感觉到强烈的束缚。 他不敢想象,完全失去希望的李兄心境该是如何。 任由躺在地面上,神情惆怅无比。biqubao.com 时千争分夺秒的恢复着肉身与精神的双重疲惫。 仅两个时辰后。 任由听见洞府石门传来一阵叩击声。 时千顿时惊醒,看向任由。 任由示意他开门。 一道灵力闪过,石门缓缓拉开。 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人正恭敬候在门前,双手捧着一个托盘。 见门打开,立刻行礼:“传金羽大人口谕,请二位大人尽快离开。” 任由知道追兵不远,但疑惑不该如此急切才对。 遂开口问道:“金羽是谁,为何让我们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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