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拳相撞,李青云瞬间被轰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金佛上。 一道悠扬而沉重的撞钟声响起。 李青云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睁眼望去。 金色人影同样不好受,竟被李青云这一拳轰飞了至少百丈距离。 只是,金色人影只是在空中扭动身子,十分轻松的落在了地上,再次向两人所在冲杀而来。 李青云不敢放任,连忙从金佛上跃下,又一次挡在对方与任由中间,错身躲过拳头的同时,狠狠一拳轰在了对方腹部。 金色人影再度爆退。 但很快又重整旗鼓冲了过来。 李青云如法炮制再闪一拳,这次却眼见金色人影先一步提膝而来。 李青云连忙抬手按住对方膝盖,干脆用脑袋撞在对方胸口。 想象中的坚硬并未传来。 金色人影又一次被撞飞出去。 李青云错愕的揉了揉脑袋。 软的? 金色人影没有迟疑,立刻发动了新一轮攻势。 李青云担心被他学走其他打法,继续按照此前套路,按膝,头撞。 铛—— 这一次,李青云仿佛撞到了钢铁一样,脑袋顿时一阵眩晕。 只是在倒下之前,双腿猛然蹬地,用尽全力硬是将对方推了出去。 等缓过劲,金色人影正好冲了过来。 李青云不敢再用头槌,只好换了方式。 双方一边喂拳,李青云一边观察着金色人影的特征。 此人非男非女,既壮硕又丰裕,甚至偶尔会变得十分苗条。 就理性而言,李青云很难想象一个正常人可以同时出现这么多奇怪的特征。 金色人影打着打着,突然察觉到李青云的拳法并无路数,只是顺应它的节奏跟着套路而已。 它也不恼,突然变拳为腿,猛然提膝正蹬向李青云胸口。 李青云随即双臂交叉,被这一脚送出十余步。 李青云挑了挑眉,愈加奇怪的看向对方。 对方的拳法很差,这是方才交手后得到的结论。 但对方的拳法很强。 这是李青云回味之时,得出的一个诡异念头。 拳法又差又强,身体非男非女。 李青云越发难以捉摸对方的意图。 只见金色人影突然双手一拍,拉开之时,一根散发着金光的长棍出现在它手中。 呼哧呼哧一阵舞动后,它动作中的僵硬感一扫而空。 李青云见此,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连忙捻动剑诀。 只是可惜,不只是青仙剑没能出现,哪怕想凝聚出一柄剑也难以做到。 他突然想起自己似乎没有灵力了。 金色人影棍指任由,再度杀向前去。 李青云就算想挡也不可能用肉身抵挡兵器,只好向侧面让了一步,趁对方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时偷袭。 一连数次之后,金色人影仍然没有将李青云视作目标,全神贯注的向倒在地上的任由袭杀。 几十次后,李青云的体力渐渐不支。 他气喘吁吁的望着毫无变化的金色人影,心中渐渐泛起无力。 再这么下去,自己早晚会累倒。 任由又一直不醒,难道要自己眼睁睁看着任由被它杀死不成? 正让李青云如是想着,周围的诵经声音再度响起。 李青云错愕环视。 金色丝线又一次遍布了整个空间。 在李青云全力阻止前一位出手之时,远处,又一道金色人影凝聚而成。 它毫不犹豫的从手掌中抽出散发金光的长棍,直愣愣冲向任由。 李青云刚挡下前者,后者紧随其后而来。 后力不济之下,李青云直接被对方一棍打退十多步。 后者明显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然后又一次举棍杀向任由。 而就在这时,前一位的棍子呼啸而来。 李青云连忙下腰躲闪。 之前的金色人影棍密如林,令李青云双臂生疼,渐渐无法招架,只得一步步向后退去。 而任由那边,后来者的棍子毫不犹豫的一次次砸向任由脑袋。 每次出手,都会伴随着一阵闷响。 李青云注意到,后来者那根金色棍子上,已经开始散发出红色光芒。 那是任由的鲜血。 李青云心中怒火又一次升腾。 之前过江罗汉念诵往生经文的画面也在同一时刻在脑中闪过。 李青云身子僵了一瞬,周身顿时散发出阵阵黑色雾气,黑色雾气中又夹杂着道道黑芒,随即迎着金色人影的棍法反冲过去。 黑色雾气夹杂黑芒的力量,比金色人影的力量强了许多。 在李青云盛怒反扑之下,前一位金色人影很快被李青云一拳轰飞。 李青云立刻冲到另一人影身前,凌空一腿抽向对方脑袋。 对方劈砸任由脑袋的动作突然一顿,转身竖棍阻挡李青云的攻势。 砰的一下,李青云腿快如鞭,力大如山,直接将那金色人影连棍子一同踢飞了出去。 他又将另一道缓过劲的金色人影一拳轰飞,连忙俯身查看任由的伤势。 任由脑袋上满是血迹,袍子被鲜血浸染。 李青云怒意更甚,反身一转,抓住袭来长棍猛然甩出。 两道人影相撞,一同飞出。 寺庙中。 过江罗汉与长眉罗汉的诵经声齐齐一顿。 长眉罗汉错愕睁眼,偷偷瞥了眼过江罗汉。 见过江罗汉短暂停顿后继续念诵,仿佛刚才一切都没发生一般,长眉罗汉也赶忙调整状态,继续念诵。 门外。 十五位罗汉陷入空间泥潭,如今只行进了一半距离而已。 但因过江罗汉已然抵达,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众罗汉担心过江罗汉独自面对过于强大的敌人。 所以即便在外人眼中,他们赶路的速度与凡人奔行无异,但实际他们也都在全力架势遁光,用尽一切手段向寺庙前进。 混沌中。 李青云撕破袍子,趁那两个金色人影闪烁了一下,迅速将任由绑在身上。 如此一来,即便自己被其中一个逼退,另外一个也不可能绕过自己再攻击任由。 时间是李青云最缺的东西。 按照悬空长老之前闲谈,往生经文一共有十四句。 每次念诵,至少会完整念一遍,至多则是不得超过十九遍。 第一遍,只是寻常的超度而已。 念诵次数越多,证明被超度之人越是罪孽深重。 所以从第二次到第十九次,等同于将对应之人,从佛门理论中十八层地狱的第一层,一路押至第十八层。 每多一次,对应之人的灵魂就会受到更多的折磨。 当时李青云听后,还指着大青山上的“十八层地狱”调侃。 “这地方最多算精神超度,你们佛门的法子,怎么听起来更像物理超度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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