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中。 李青云缓缓睁开眼睛。 周围如同云雾一般,黑色的雾气来回翻涌。 一座高足千丈的金色雕像,屹立于黑雾尽头散发着奕奕金辉。 李青云眼神空洞,漫无目的的向佛像走去。 一直走到金佛下面,李青云突然恢复了些许意识,疑惑的看向周围。 周围漆黑一片,唯有这座金佛映入眼帘。 李青云看向金佛。 金佛如其他佛像一般,微眯着眼,神情淡然的看着李青云。 李青云有些疑惑,上前敲了敲金佛的脚趾。 邦邦邦—— 声音回荡在整片混沌中,让周围更显得辽阔空旷。 正当李青云有些不知所措时,金佛突然向后缓缓挪动些许, 再看时,面容威严的金佛突然分为四座,分别从不同方向将李青云围在中间。 李青云转身看向其他佛像。 这些金佛微笑着的表情让李青云感觉有些诡异。 他尝试从几座金佛的空隙中钻出去。 但这次只刚刚靠近两座金佛间的空隙,一道金色屏障竟迅速从外向内收缩,直接将李青云推回中间。 李青云被推的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地上。 紧接就见,四座金佛缓缓向中间移动些许,将周围空隙全部封死。 他愈加疑惑。 这些金佛想干什么? 站起身,李青云望向最初那座金佛:“你想干什么?” 金佛没有回答。 它只是一尊雕像而已。 但随着李青云的话音落下,李青云却明显感觉周围多了几个活物。 即便没有神识加持,他也明确感觉出有四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抬起头。 千丈高的金佛原本两两对面,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下大抵是看不见什么的。biqubao.com 可当他发现那四座金佛此刻全都低着头,用渗人的目光望着自己时,李青云后背瞬间冒出一阵冷汗。 混沌中的气氛陡然凝滞。 四座金佛的压力让李青云有些喘不上气。 李青云猛拍胸口,企图以此顺气无果,脸色逐渐发红,进而发紫。 正当他要窒息的前一刻,周围的空气突然开始流动,新鲜的空气瞬间灌入李青云的脑海当中。 原本模糊的意识也在这一刻彻底清醒过来。 李青云二话不说,立刻踩着金佛脚趾与袍子褶皱向上攀爬。 他有种预感,再不离开金佛的包围,可能会死在这里。 可当他终于摸到高处缝隙漏过来的黑雾时,同样是那道金色屏障,同样直接将李青云推向垓心。 李青云重重摔在地上,吃痛之余,顿时忍不住骂道:“有话就tm滚出来说,把我困在这算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又一次凝滞。 李青云脸色微变,连忙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去。 四尊佛像此刻竟有所动作,四只手掌正携带着无上威压缓缓落下…… 李青云自不会坐以待毙。 探手一招,一柄青色宝剑出现在掌心之中。 他猛地刺入第一座金佛的大脚趾盖。 紧接一阵刺耳如金属擦过锅底的声音响起。 李青云痛苦不堪,连忙捂住耳朵。 等声音平息之际,宝剑坠地的清脆声响仿若天籁一般,令李青云忍不住抄起宝剑,对着空气连劈了数剑,终于将身上不适尽数发泄出去。 再睁眼时,金佛已经消失不见。 空气中遍布着剑痕切开的亮光。 李青云疑惑望去,剑痕之外似乎是一片空间。 他正要踏步穿过,突然一怔,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中,青仙剑正兴奋的闪烁,剑鸣不断通过某种渠道传入脑中。 以前这渠道是神识,现在却更像是幻听一般。 李青云没有细想留在大青山的青仙剑为什么会出现在手中。 他紧握青仙剑,轻轻挑开剑痕切开的空间。 映入眼帘是一连排形态各异的佛像。 随着身子探出,周围寺庙的景象也很快让李青云意识到,这里应该是真佛星域。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周围,紧接眸子一缩,差点一剑挥砍出去。 方才混沌之中,那四座金佛此刻就屹立在不远处。 只是这四座金佛要袖珍许多,并且包围的并非自己。 李青云疑惑探头,顺着金佛之间的缝隙望向中间。 当看清里面那根柱上束缚之人时,李青云突然乐了。 他快步上前,正要调笑。 却突然注意到那瘦的像竹竿的家伙,此刻胸骨正凹下一块的场景。 话到嘴边,如鲠在喉。 李青云皱眉,以剑鞘挑起任由的脑袋。 任由此刻仍在昏迷当中,气息萎靡。 剑鞘托起他的脑袋,令他本能的露出一阵痛苦之色,喉咙中不时传来微弱的呻吟。 李青云轻轻卸力,让任由恢复了原本的姿势,声音才终于停止,脸上的痛苦跟着缓和不少。 见此一幕,李青云几乎瞬间意识到是金佛作祟。 嗡—— 青仙剑发出兴奋的嗡鸣声。 没等李青云动手,青仙剑随心而动自行出鞘。 接连四道闷响,四尊佛像的脑袋咕噜噜滚了下去,发出一阵低沉的声音。 金佛的压制很快消散,束缚着他的绳索也被青仙剑斩断。 任由的面色愈加平和,体内遗留的大量药力随功法自行流动,缓缓修复着任由的全身经脉。 青仙剑绕着寺庙飞了一圈,周围排排摆放的雕像全都没了脑袋。 李青云仔细观察了任由片刻,以往的经验告诉他,只要不再受外力影响,任由至少没有生命危险了。 他向门外走去。 距离门口还有五步左右时,一道金色屏障突然凭空展开,向内快速收缩。 如果是刚才,李青云大概率会被金色屏障一直推回去。 但青仙剑有灵,刚才砍了一圈雕像令它更加兴奋,它可不会看着李青云再受这种委屈了。 嗡—— 青仙剑自行出鞘,直接将金色屏障劈成两半。 与此同时,真佛星域之外,七万里距离处。 本已经做好了决定离开的长眉罗汉突然停下遁光,蹙眉回望关押任由的方向。 “禁制……竟然被破开了?” 长眉罗汉犹豫片刻,随后毅然调转身形,向着任由所在之处遁去。 察觉禁制被破开的不止长眉罗汉一个。 仍在原地纠结要不要离开的其余罗汉们也都感知到这一点,纷纷转头望向不远处那座寺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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