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巨响。 太叔和站着的会客大殿直接炸成废墟。 太叔和嘴角轻扬,随意一跃便躲过封义的攻势。 “呵呵,不愧是灭仙灯所化,这功法伟力还真是骇人。” 作为对手,李青云是最了解太叔和实力的人。 他十分清楚,倘若双方在此全力出手,一来这座凡人城池定然保不下来,二来,如今封义虽与肉身融合完毕,但能发挥的实力未必会强于太叔和。 灵族联盟安排的伏兵多是圣君,对太叔和那夸张的功法而言几乎是送菜,其余高层则都在灭仙城中驻守,一时间赶不回来。 若有可能,还是不要让双方动手为好。 李青云皱眉道:“太叔和,你若敢在此动手,我保证明日便是你的死期。” 太叔和缓缓落在废墟之上,阴阳怪气道:“当然,前任灵主嘛,说话好使,灵族强者都听你调动。” “前任”二字,被太叔和咬的格外之重。 封义挑眉,目光扫过对面废墟。 太叔和不再理会封义,转头轻蔑的盯着李青云:“既然你已经退位了,那么灵族之主的位置,老夫就笑纳了。” 说罢,太叔和转身便走。 李青云没有阻止他,任凭对方离去。 许久之后,封义轻声问道:“这太叔和就这么离开了?” 李青云轻叹一声:“若让他出手,您老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封义闻言一怔,目光再度扫过被他出手击垮的会客大厅。 “太叔和是什么境界,很强吗?”封义问道。 李青云点点头:“比我之前差一点点,论综合实力而言,大概比任由不相上下。” 封义眼角抽了抽:“老夫在你眼中有这么弱吗,连任由那小子都不如?” 李青云表情怪异,回头看向封义:“您对任由有什么误解?” 封义无语的摆摆手:“算了,不与你争论,看你这疲惫的样子,还是早些睡了为好。” 说罢,封义一招手,会客大厅所在废墟瞬间干干净净,再一挥手,一座崭新的会客大厅已然坐落。 李青云眸子微微一缩,随后不禁自嘲一笑。 当凡人久了,看见这种超出常人之力的事还真有些不习惯。 …… 轰—— 托塔罗汉单手举着缩小了的宝塔,重重劈向任由头顶。 任由不闪不躲,双拳闪烁银光,轰然反砸过去。 两力相交,任由只瞬间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砸向地面。 托塔罗汉还未来得及高兴,忽听头顶传来一阵破空声。 他下意识举塔一挡,几乎同时从塔上传来一阵巨力。 任由以空间之道,将上下两方空间暂时扭曲,借力闪至托塔罗汉头顶,带着宝塔砸向他的力气闪到后者头顶,同时一脚重重踏了下去。 托塔罗汉身形被塔上传来的力量吓了一跳,身形也被压至地面,双腿死死撑着没有倒下,脚腕沉入土地踩出两个深坑。 他仰头看向头顶,只看见任由为维持平衡而张开的双臂。 托塔罗汉当即集中精力,双臂瞬间膨胀如柱,抡着宝塔猛地将任由甩了出去。 任由没想到便是这样,对方的肉身力量依然能发挥到这种程度。 随着任由身形向高空倒飞而出,天上的住持们同时打出佛光,一座融合后的巨大佛印砸向任由。 任由头皮一阵发麻,本能翻身躲闪,同时以空间之道稍稍扭曲了佛印的轨迹,佛印擦着任由的肩膀轰然落地。 佛印炸开,金光四溢。 托塔罗汉当即捻了个法决,遍地佛光立刻如旋涡般流入托塔罗汉身上。 待他周身金光收敛,任由才刚刚从阵法中脱身而已。 再回望时,托塔罗汉全身经脉都亮着金光,法相几乎压制不住的化作虚影浮现在他身后。 托塔罗汉表情再度恢复了此前的自信与张扬,感受着体内浑厚的力量,他杀死任由的把握更大了几分。 “哈哈哈哈,任由施主,今日之事,乃是你一意孤行所致,想来,也做好了为此付出代价的觉悟了吧?” 说罢,他也不等任由回应,或者说根本不在乎任由回不回应,双臂如虬龙一般,挥舞着宝塔跃向空中,土质地面都随之裂开数道裂缝! 此等爆炸般的力量让任由不禁瞳孔一缩,立刻闪身躲过一侧。 但下一刻,当看见托塔罗汉那满脸玩味的表情出现在眼前时,任由身子不禁一震,下一刻,整个人都化作一片银光,如影一般涌向远处。 托塔罗汉见此,脸上玩味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十足的凝重与警惕。 其余罗汉们也纷纷蹙眉望着这一幕,全都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这是……妖帝鲲鹏的神通?”降龙罗汉愕然道。 探手罗汉与长眉罗汉对视一眼,脸上也满是不敢相信。 银光重新凝结,任由的身形凝聚的一瞬,立刻一栽,重重掉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根本没功夫关注前面,脸色苍白无比,整个人双手撑着身子不住干呕。biqubao.com 等体内那种翻天覆体的恶心感稍微散去后,任由这才想起他还在真佛星域中,连忙爬起身子,看也不看便连连向后闪烁数千丈远。 直等看清僵在原地的托塔罗汉,任由才一脸疑惑的停住动作。 他伸手摸了摸仍有些虚幻的后腰,心中一阵后怕。 没想到当初好奇偷学李兄的这一招,副作用竟恐怖如斯! 回想起当初李青云用这一招十分流畅的样子,任由脸色有些难看。 妖帝的招式着实强大无比,但为何外界强者亦有研习之人,并且也没见他们有自己这么严重? 方才一刻,任由感觉自己差点把苦胆都吐出去。 他自信自己对功法秘术的理解不输世间任何人,但这一招显然不能继续用下去了。 看着托塔罗汉那僵硬的表情,任由眉毛轻轻一挑。 自己干呕这么久,毫无防备,对方却没出手? 难道是被妖帝的名头吓到了? 任由不着痕迹的又摸了摸自己的后腰。 察觉身体终于凝实后,任由松了口气,脸色也随之好转了许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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