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星大域,星天大陆。 自打朱宜仙将离开后,李青云每日除了吃喝拉撒之外,便是在演武场中寻找着那一丝诡异感觉的来源。 即便修炼之事距他已经想去甚远,可平日里实在是闲暇无事。 外面的居民每次看见他就跟看见鬼一样躲得远远的,李青云就算想和他们交流也十分费劲。 想来是自己初来乍到,他们还不适应自己的存在。 如此反复,已经过去一月有余。 这期间,李青云没有再做那些奇奇怪怪的梦。 只是令他更难以接受的是,自己向青山宗下令,禁止杨海奥雪调动宗门内一切成员,回收其一切权限的命令,似乎并没有严格的贯彻下去,很快便石沉大海了。 好在自己从梦中窥见的可能性已经成真,假冒的南宫婉也回到了自己身边。 但李青云只是稍微打听了一下真正的南宫婉等人行踪,不需系统也能知道,这个南宫婉也是别人假冒的。 不过与那个假的叶小鱼相同,经过一番试探,她也没有对自己下手的意思。 想着反正闲着无聊,留着她们解闷的同时还能探探他们背后到底是谁。 虽然这种事情用搜魂更简单,但若打草惊蛇,恐怕最后的收益要小上很多。 经过一上午的锻炼,李青云虽然仍未找到收剑时诡异感觉的由来,但终究是迎来了一个好消息。 仙界那边,四族抓了五个仙族天尊的事情传入了李青云的耳朵。 同时,真正的杨海奥雪终于回来了。 经过一番打听,杨海奥雪毫不犹豫的来到李青云所在的院子。 她很好奇,是什么原因,导致李青云竟然下达了那样的命令。 可刚一进门,她立刻就发现了本该被他囚禁起来的南宫婉。 她原本想解释什么,可见“南宫婉”冲她笑了笑,索性回以笑容,然后快步向后院走去。 李青云看到来者,下意识以为又是别人假扮的。 但系统残存的功能却显示了杨海奥雪的面板,让李青云一时间有些诧异。 “你怎么来了?”李青云问道。 杨海奥雪看着李青云的眼神有些复杂,好半天,才嘟起嘴反问道:“不准我来?” 李青云连忙摆手:“哈哈,没,十分欢迎!” 看他表情有些奇怪,杨海奥雪微微蹙眉,然后一把拉住李青云进去一间厢房,随手布下隔绝阵法。 她一边宽衣解带,故意捏皱衣裙,一边好奇问道:“为什么徐长老告诉我,你拦下了一条没收我权限的命令?” 李青云看着她的动作,不禁一阵汗颜,同时回答:“有人假冒你。” 杨海奥雪眉头微皱:“就像外面那两人一样?” 李青云一怔:“你怎么知道?” 杨海奥雪道:“我刚从大青山过来,南宫婉她们还被我关着呢。” 李青云闻言眼角抽了抽:“你这……” 杨海奥雪轻叹一声:“现在是特殊时期,她们也不想成为你的软肋,等手头的事情忙完,我会带着她们一起过来。” 而后,她话音一转:“外面这俩人是哪来的?为什么你不叫人清了她们?” 李青云摆摆手:“有几位供奉藏在城里,这几人没机会对我动手,我怕打草惊蛇。” 杨海奥雪蹙眉:“如今这情况,竟然还要算计你?背后之人应该不简单。” 李青云闻言一笑,一边帮杨海奥雪把皱了的衣裙整理好。 “别想太多,先把自己手上的事情忙完,我自有分寸。” 杨海奥雪闻言轻轻点头,然后突然低声说道:“任由那边的事情有点诡异,他被人盯上了。” 李青云心中一震,问道:“怎么说?” 杨海奥雪道:“算不上证据,如今星空局势不稳,在两大商会的推进下突然出了一个杀星盟,不少势力都在观望任由那边,并且质疑的声音很大,说什么的都有,太刻意了,像有人特意向任由施压一样。” 李青云闻言微微蹙眉,颔首沉思道:“嗯……听起来不简单,你派人盯着点,杀星盟的规模与实力已经接近难以掌控的地步,有心之人不在少数,至少不能让任由出事。” 杨海奥雪点点头:“仙族会出兵。” “嗯。” 李青云点了点头。 “嗯?” 他猛地瞪大眼睛:“啥?” 杨海奥雪道:“我跟仙族谈判很顺利,虽然他们在谈判中不断增加价格,可他们大概率本就要参合一手,否则代价再大也不可能答应,我应该只是他们的借口,但具体他们要做什么,还不清楚,只是至少会有五个天尊会出面帮任由。” 李青云听后震惊问道:“你说的代价,不会是十八条……” 话还没说完,杨海奥雪顿时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李青云一脸愕然,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他赶紧摆摆手:“灵族联盟那边告诉我的,没想到你这小金库竟然这么富有。”biqubao.com 杨海奥雪面露疑惑,仔细看着李青云的眼睛。 李青云连忙笑着转移话题:“话说,四族那边最近是不是乱成一锅粥了?” 一提这个,杨海奥雪立刻捂住脑袋:“别,别跟我说这个,头疼。” “哈哈哈哈哈……” 两人聊了许久,直到深夜,杨海奥雪才被灭仙城事务催的不厌其烦,不舍的离开府邸。 门外,“叶小鱼”和“南宫婉”看见杨海奥雪衣裙发皱,不由对视一眼。 两人快步来到李青云屋前,房门已经从里面锁上。 两女同回一间厢房后,一座隔绝阵法渐渐将两人笼罩其中。 “这灵主也太小心了,再这么下去,难道我们真要陪他几十年,给他养老送终不成?” “不然呢,太叔和大人的命令明确,不过几十年韶华而已,你舍不得?” “当然!我们又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圣境强者,寿元不过百余年而已,大人又不准我等修炼,等几十年过去,怕是已人老珠黄了!” “说不准太叔和大人就喜欢这一口呢?” “开什么玩笑!” “我劝你别节外生枝,倘若灵主被人所杀,你我都逃不出这座大域。” “呵呵,什么灵主,只是个被人废了修为的凡人而已,你不敢下手,就自己躲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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