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命的上位仙将们相继离开视野,大殿中只余下李青云与神古仙将两人。 李青云原以为神古仙将也会如凌华仙将那样跟他说两句,却没想到他向神古仙将打招呼,神古仙将却压根没看见他一样,自顾自的把玩着指上戒指。 正当李青云疑惑之际,他身前突然闪过一道紫光。 李青云被突然出现在脸前的人吓了一跳,也恰是此时,宝座上的神古仙将与刚刚出现在大殿的仙奇全都蹙眉向他所在之处看去。 两人用神识仔细查探一番后,皆以为是对方造成的动静。 仙奇看神古仙将有些戒备的样子,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不禁又气又笑道:“你防我作甚?” 神古仙将同样不满,方才一瞬仿佛有星空大道之力闪过,想来是仙奇撕破虚空而来时泄露的气息。 他回想起自己方才满脸戒备的样子,不由轻哼一声:“你来作甚?” 仙奇狐疑的看了他片刻,终于开口:“青山宗那个疯女人的条件与你推行的计划呼应,本尊来问问你这第一仙将的意见。” 神古仙将对此毫不意外:“从那女人前来仙界的时候本将就有所预料,既然她按照本将设定好的轨迹行事,那就讨重酬,而后顺其自然便可。” 仙奇挑眉:“你答应了?” 神古仙将耸肩:“对仙界有好处的事情,本将为何不答应?” 仙奇闻言沉默片刻,突然笑了笑:“在这一点上,你倒是越来越像凌华了。” 神古仙将表情一僵,但仙奇已经笑着撕开虚空离去。 李青云心中愈加奇怪,自己这梦怎么越来越抽象了? 就只是听说了杨海奥雪带十万供奉找仙族谈判,就能顺着梦到这种事情? 看样子,等有时间还是要派人去探探杨海奥雪那边的事情了。m.biqubao.com 正思索着,却见宝座上的神古仙将猛然起身,呼吸急促。 他突然回想起,仙奇撕开虚空离去之际。 并没有星空大道的气息泄露! 但是此时,随着李青云的思绪飘远,眼前画面也从神古所在大殿逐渐转到另一边。 眼前,杨海奥雪正襟危坐在一张长桌之前。 对面是足足五位天尊强者,看服饰,其中四位似乎是仙宫之人,另一个则是一名上位仙将。 如此阵仗,同样证明了仙族对杨海奥雪的重视。 只是这种重视放在他们对面的杨海奥雪与刚来此处的李青云眼中,意义完全不同。 仙族何等傲慢,就算真的重视一件事,也不可能拿出这么高规格的对待。 难道是那十万名供奉带来的压力? 不,不可能。 四族大军横在仙界南部,对应着仙族大军同样陈兵翘首以待,他们不可能害怕。 区区十万人,即便里面都是圣尊也不可能冲过仙族前线。 所以杨海奥雪虽然冲动,但最终也只是来到了仙族安置于南部前线的间流城中。 仙族如此态度,实际也是杨海奥雪一直谨慎对待的原因。 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有休息,精神全程高度紧绷,生怕仙族给她设下陷阱。 但她并不畏惧,她来了,就已经做好了被仙族视为敌人的准备,所以一直在这场谈判中占据有利地位,完全没有因为对面几人境界高深而被牵着鼻子走。 与此同时,虽然睡梦中的李青云不清楚这是哪里,但潜意识告诉他这里是灭仙城。 即便很扯,但李青云也没细琢磨,梦嘛,只是潜意识的产物,抽象也是正常的。 当然更重要的,李青云在无意识中,却已意识到,这次谈判的主题是杨海奥雪要请仙族出手,哪怕付出巨大代价,也要把对李青云下手之人绳之以法。 仙族的态度目前十分暧昧,对面几人讨论许久,终于将萦绕在他们周围的隔声阵法撤去。 双方在此对峙许久,杨海奥雪心中有些烦闷,先一步说道:“诸位考虑的怎么样了?” 对面,第九仙将幻山仙将淡淡开口:“道友的意思,我等已经完全理解,但道友所能付出的价码,恐怕还不够。” 一位仙宫强者平静补充:“如今,四族与仙族的关系人尽皆知,要请我仙族出手,代价不会小。” 杨海奥雪眉目一冷:“十五条后天灵脉,这代价还小?” 幻山仙将蹙眉:“看上去很多,但考虑到你要对付的人,这点代价还远远不够。” “你们也别转弯抹角的,”杨海奥雪轻轻蹙眉,“你们需要的是什么,但凡我能做到,我都会考虑。” 对面几位天尊互相对视一眼,而后由幻山仙将开口:“十五条后天灵脉之外,还要两座南部陷落的城池,由我们选。” 杨海奥雪立刻摇头:“这不可能,那些城池的归属权在四族联盟的高层手中,即便青山宗有资格投票,也要通过四族会议才能决议。” 幻山仙将并不意外,而后轻轻耸肩:“那么,很遗憾,仙族不能接受道友提出的请求。” 杨海奥雪脸色愈加难看:“那四座城池是灵主李青云定下的,所以才能顺利交接,如今他已经不在四族联盟之中,失去了决策之位,这种事你要我做主?我如何做得了?再者,仙界如今情况世人皆知,资源获取已经成为了你们仙族的重中之重,难道你们要因为这种毫无逻辑的条件,放弃十五条后天灵脉吗?” 此言一出,对面的几位仙族强者又一次布下隔声阵法。 眼见他们再度陷入激烈的讨论中,李青云尝试着仔细聆听。 如他所想,的确有声音隐约传了过来,只是这声音实在模糊,李青云听了半天,也只听出了大概含义。 实际也不是听出来的,而是他认为对方在说这些话。 总之大意便是继续拖时间,能多坑几条就多坑几条。 听后,李青云看向杨海奥雪的眼神中已经带着满满的心疼了。 十五条后天灵脉,是她能在灵族联盟中调动的所有资源。 一旦将这些资源调出来,灵族要伤筋动骨不说,同时也意味着青山宗将会在灵族后续事务中失去决策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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