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 任由在七十二仙将的看管下又呆了两天,身上的因果气息已经几乎溢出。 他有心逃出去这地方,可这个世界的昆仑界并没有坠落,空洞还没有形成。 如今除了从时间长河跑,他甚至没有离开仙界的办法。 可是关押他的洞府空间已经凝固,别说时空大道,就连幽鬼大道也很难流畅运转,所以想要离开,还是要看外面那群仙将的意思。 “哎呦……” 任由再次哀嚎试探,门外看守的仙将仍然没理他。 “有没有人呀……”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一个上位仙将探头向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冷哼一声重新走了出去。 任由连忙叫住他:“哎等等!” 见那探头的仙将不理他,任由立刻报出对方名号:“林寻仙将,且慢!” 门口的仙将脚步一顿,回头冷冷的看着任由:“你从何知道本将名号?” 任由顿了顿,随即嘿嘿一笑:“那个啥,放兄弟出去喘口气呗,这里面闷得慌。” 林寻仙将冷淡道:“少耍花样,凌华大人有令,你不准踏出洞府半步!” 话音刚落,凌华仙将的声音就门外传来。 “任由还在这里吗?” 林寻仙将闻声立刻回头,向声音来源拱手行礼。 “回大人,任由正在洞府中!” 几息后,凌华仙将出现在洞府中,他平淡的看了林寻仙将一眼,林寻仙将立刻拱手,低头离开。 任由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仙将,心中没来由有点没底。 现世的凌华仙将陨落时,要杀他只是一念之间,从任由在这个世界遇见凌华仙将开始,心底就一直想避开这家伙。 虽然算不上怕,但也对这个七十二仙将之首充满了敬畏。 凌华仙将与任由对视片刻,突然开口:“本将可以放你离开,但需要你实话实说。” 任由面露为难:“好……?” 凌华仙将道:“在你的印象中,本将是如何陨落的?” 任由心中咯噔一声,然后故作狐疑:“你啥时候陨落的?” 凌华仙将淡淡道:“别想着扯谎,本将在你的世界中陨落之事,我已然知晓,但本将想知道是死于谁手中。” 任由表情有些僵硬:“这……这不好说吧……” 凌华仙将道:“要么你实话告诉本将,要么本将向全星空传讯,让他们建造你的雕像,标明两条大道的事情。” 任由表情一垮:“不是,你这过分了吧?” 离开这世界前最需重视的便是因果劫过重,而凌华仙将若真的这么做,那么任由身上积攒的因果可能会瞬间压垮,强行压他回到原本的世界。 关键另一边的情况他也不知道,万一自己回去了,那个自己没回来怎么办? 想要保证两个世界安全,任由必须将回去的主动权握在手里。 他犹豫了好半天,才终于叹了口气:“大帝,你死在了一位大帝手里。” 凌华仙将心中了然,并不对此感到意外。 “那么,这位大帝来自灵罗大界吗?” 任由眼神闪烁了一下,沉吟道:“有的事我不能说太明白,这也是为你好。” 凌华仙将淡淡道:“好,最后一问,出手之人,可是你们灵族的大帝?” 任由果断摇头:“不是。” 看他似乎没有说谎的意思,凌华仙将心中微动,随后侧过身:“问题问完,你走吧。” 任由见状心中起疑,站在原地没动。 凌华仙将淡淡道:“三息之内不走,本将一定会杀了你。” 任由连忙收起怀疑的神色,快步走出洞府。 门外,几位仙将蹙眉回望,将任由挡在洞府门口。 任由脚步顿了顿,指着里面道:“他让我走的。” 林寻仙将向洞府中询问,确实听到凌华仙将的回应后,才挥手示意众仙将让开通路。 任由从这群人中离开后,心中后怕不已,立刻一溜烟窜出了这座城池。 即便此刻因果劫已经在他头顶汇聚,可任由仍然没有第一时间踏入时间长河。 他一边在仙界中疯狂远遁,一边顺路记下了仙界北部的大概地形。 直至两个上位仙将远远跟了过来,喊着将他送出仙界的事情追了老远,任由才终于转身向那两人拱起手,一边说自己从时间长河走,一边继续疯狂远遁,用神识搜集了那些城池周围的资源情况。 等记得差不多,后面那两个上位仙将都急了,抽剑就准备揍他时,任由才嘿嘿一笑,直接唤出时间长河跳了进去。 时间长河。 异世乘黄在任由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堵了过来。 任由不喜,甚至想骂他。 要不是这混蛋一来二去给自己找麻烦,哪里会遇到这么多事情。 乘黄冷漠道:“你再不走,时间长河都要被你承载的因果压断了。” 任由撇撇嘴,理都不理他,迈步想着长河的方向走去。 这时,异世乘黄突然说道:“青山宗主从圣王那边离开后,立刻被仙族盯上,现在被凌华仙将困在了仙界中。” 任由闻言大惊,立刻调头就准备跳进时间节点。 可异世乘黄却直言说道:“你若现在离开,此世与你所在之世断开关联,青山宗主便会按自身命数活下去,但若你再去,你这变数之外的变数将会影响到他的命格,本不该死的局面,可能会被你直接逼死。” 听闻此言,任由这一擅长因果的家伙又怎能意识不到,一时间僵在原地。 异世乘黄幻作人形,双手捻动法决,数道丝线被他从虚空钩在指上,一根一根的挂在任由身上。 任由缓缓回过身,感受着头顶正在凝聚的劫云,表情十分难看。 异世乘黄的神情却在此刻柔和了下去,一边将错乱的因果理清挂在任由身上,一边淡淡说道:“那边的我,已经与天意大帝达成共识,待这边准备完毕,轨道回归,两个世界将彻底断开联系。 在此之后,就算再发生什么,也不至于通过你这变数映照在你的世界中了。” 闻言,任由的心却又一次提了起来。 “乘黄大尊,你能帮我看看仙界的情况吗?”任由一边压制自己的劫云,一边请求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0_120125/7569764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