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 任由听乘黄说完执棋手几个字,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立场,面色沉重说道:“乘黄大尊,在下于此界并未干扰时间长河,只是在星空游历了一番而已,甚至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只是如此,你就要端着执棋手的身份来向我施压了?” 异世乘黄冷声质问:“你所涉及之因果还不深重?” 任由蹙眉:“何来深重一说?” 异世乘黄身形一转,伸出化为人形的手淡淡说道:“先交出仙石,否则一切免谈。” 任由闻言,缓缓摘下脸上面具,冷眸注视乘黄:“给我个足以信服的理由,否则,以为我不敢与你一战?” 乘黄面色冷漠,淡淡道:“这就是现世身为执棋手之一的行事准则?” 任由说道:“我命由我,执棋手什么的,也只是你们在我行事基础上按上的称呼而已,说什么执棋手,说白了不过几个妄图更换因果的偷子而已,拿不上台面的事情,你还妄图用这种身份来束缚我?” 乘黄蹙眉反问:“你不知执棋手职责为何?” “知又何妨?”任由再反问:“只要星空不坍塌,执棋手哪个不是我行我素,意图让未来走向自己满意的方向?别说我,就算现世的你也一样,更别说那个名为‘时’的混蛋,都是不守规矩的主,你要用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框住谁?” 听闻此言,异世乘黄不禁面露冷色:“说实话,本尊不愿与你一战,但仙石影响的事情颇多,是你这事外之人料想不到的大因果,本尊看来,你确实有能力抗下这种因果劫,可若你知道了仙石的由来,你也一定会主动放弃这几颗仙石。” 任由皱起眉头,目光狐疑:“所以仙石到底由来为何,怎么我身为执棋手,阅尽未来之事,也未曾窥探到半分情报?” 异世乘黄轻叹一口气,终是在任由的强硬下先服了软,淡淡道:“你真想知道,那就和你熟知的那位详聊吧。” 说话间,异世乘黄一招手,长河之门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望着长河之中的黑暗与微光,任由本能的有些抗拒:“我若步入其中,所牵扯的可就不是一星半点的事情了。” 异世乘黄淡淡道:“你不操控长河便是。” 任由皱起眉头,也没反驳,跟着异世乘黄缓缓踏入其中。 两人进去之后,熟悉的环境让任由有些恍惚,那道微光也在同一时间闪动,像是在召唤任由一般。 任由忍着心痒,硬是没看那微光一眼,深吸一口气道:“如何做?” 异世乘黄道:“等着。” 说罢,异世乘黄在微光前一通调整,然后将微光放大形成一片光幕。 光幕之中,赫然是另一方世界的长河之中。 现世乘黄正端坐在另一端,似乎正在处理其他事情,但同时还向这边说道:“稍等片刻,这边出了些事情。” 任由好奇的凑到光幕之前探视片刻,见什么也看不见,就只好干等起来。 等候期间,异世乘黄又唤出一道微光,正查看着这一方世界之事。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后,光幕中才终于传来现世乘黄的声音。 “任由,仙石不能带回来,不然会出事。” 听到这话,任由顿时皱起眉头,有些诡异的看向现世乘黄:“不是,都还没交流,你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现世乘黄淡淡道:“不论在何种因果之下,本尊的知行都是相同的,这是本尊的天赋,你不需多问,但仙石这东西,你的确不能带回到这边来。” 任由蹙眉:“为何?” 现世乘黄说道:“出于某种因素,我不能直接回答你,只能与你大概解释,你能拿到手的每一枚仙石之中都存有一条完整的大道,这件事你已经知道了,而对应的大道持有者,在你那边定然已经陨落,但现世不一定,倘若有某个与你手中仙石拥有同一命格之人出现,两两相遇,这与你穿越时间站在另一个自己面前的结果相同,一定会导致时间长河一定程度的塌陷。” 任由闻言脑中忽的一亮,随后问道:“命格?” 现世乘黄闻言一顿,随后说道:“大概与此有关,具体的事情以及仙石的炼制方式,还不是你现在能够接触的,否则必将酿成大祸。” 任由满脸狐疑:“你这话说的,怎么感觉你不像我那世界的家伙呢?” 现世乘黄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少废话,仙石丢在那边,包括你借仙族之势搜集的那些特定法宝也要丢回去,实在不行你砸毁了也好,总之不能带回来,以免时间长河因此坍塌,明白了吗?” 任由摇头:“不明白,你们为何要隐瞒仙石之事,又为何偏偏不能让我知道分毫,我阅未来之事时从未见过这东西,那灵楼圣画中可有提及?” 乘黄也摇头:“卜灵圣君的能力还够不到那一层次,他只推演出了未来的一些大事件而已,对于一些变数导致的区别难以预料。换句话说,即便现世还在灵楼圣画的框架之中,可发生的事情也已经与灵楼圣画渐行渐远了,倘若你再带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谁知道会引起什么乱子,你难道想看着星空因你而亡吗?” 听到这话,任由倒是稍稍松了口气:“这么说,太叔和带走的灵楼圣画已经渐渐无用了?” 现世乘黄再度摇头:“不,如今还在同一框架之中,所以太叔和依旧知道当下发生之事,可以作为伪棋手与我等争锋。” 任由瞪起眼睛:“所以你明知如此,却还放任太叔和拿着灵楼圣画?” 现世乘黄再度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太叔和在星空四处投奔,前有峰灵大帝庇护,后受高家大帝指使,整个星空都知道太叔和手中有部分灵楼圣画,莫非偏偏他们二人不知吗?” 任由顿了顿,挠挠头:“所以就是说,太叔和手中的灵楼圣画很有可能分了一部分在朱雀星和轮回府,但自己手中还有所保留咯?” 现世乘黄点头:“可以这么说,也就是说,他已经看过了灵楼圣画的所有内容,但毕竟是修行界之物,倘若变故不大,灵楼圣画上的内容也会出现一定程度的修改,所以他也只可能记得一些关键节点,不可能事无巨细的与真正的执棋手相提并论……说一千道一万,你要回来可以,时间也差不多能对上,但那边的东西,一个也不能带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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