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弟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虑,一边联手其他人重新提起速度,一边询问身旁众人道:“此前,灵罗大界中乘黄转世的那个任由,的确是被天意前辈亲自送入了因果劫之中吧?” 一旁的弟子思索了片刻,肯定地点头回答:“没错,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是后来听说,那任由被那灭山盟主背后的神秘势力所救,而且还和这个势力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正是因此,这家伙后来才出现在青山宗,不仅没让天机阁得逞,反而帮助青山宗稳住了局势,硬生生为他们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这么详细?”领头弟子蹙眉看了他一眼:“你很关心灵罗大界的事情啊。” 身旁弟子的表情显得颇为微妙,言语中带有一丝不可置信:“被天机阁判定为变数的那两个人,如今却似乎慢慢变成了无法左右局势的定数,这样的转变,难道族兄你不觉得好奇吗?” 领头弟子顿了顿,道:“不重要了,先盯紧前面那家伙,要是给他跑了,天离族兄发难我等也承受不住。” 说这句话的同时,悄然向同伴们做了一个细微的手势。 其他弟子心领神会,变得更加警觉,不仅加快了飞行速度,还分外留心四周的环境变化,试图从细微之处发现任由留下的蛛丝马迹,或是那个神秘人可能设置的隐藏陷阱。 …… 一日之后,任由已经赶到了真佛星域外围。 他转身望向身后,第二序列的追兵虽然紧随其后,但显然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追及。 任由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而后义无反顾的冲进真佛星域之中。 原本以为真佛星域能够为自己提供庇护,至少能暂时阻挡追兵的视线与追踪,但现实却远不如预期。 刚一踏入真佛星域的势力范围,任由就遭遇了意外的阻碍——两位身形巍峨的罗汉凌空而立,如同守护神一般,毫不留情地将他拦截在外。 眼看对方两人的站位封死了自己进去真佛星域的可能,任由缓缓拱手,轻声说道:“在下乃仙族所派使者,请圣僧借路。” 看门罗汉目光冷淡,双手合十平静说道:“施主此言差矣,真佛星域作为佛门净地,乃是整个星空修佛之人共仰之圣地,素来禁止外人涉足。日前施主因使命获世尊特许进入已是特例,今日重返又是为何?” 任由盘算着后面那群人的距离,心中愈加着急,但依旧以一种平静的姿态拱手说道:“本座确知此为佛门圣地,但近期本座游历星空,内心颇感动荡。闻说圣地藏有一座对外开放的洗心池,有助于澄清心灵,故特意造访,以期心境平和,还请圣僧借路。” 看门罗汉闻言微微蹙眉,回头与伏虎罗汉对视一眼。 伏虎罗汉皱眉道:“施主此言当真,您真的要进洗心池?” 任由点头:“确实如此。” 看门罗汉听罢态度稍显缓和,压低声音道:“既然如此,请施主暂等片刻,我等这便安排。” 任由感受着后面越来越近的威胁,低声问道:“能否请圣僧先引本座至最近的寺宇,让在下直接面见真佛,以求问心?” 对此,看门罗汉脸上闪过一抹讶异,语带玄机地回应:“施主有所不知,问心乃是我佛门独有之法门,非修行佛法者,怎可轻易尝试问心之礼?” “圣僧有所不知,”任由边说边略显生疏地模仿着双手合十的动作,“晚辈法号灭山,实则出自灵罗大界悬空寺,为悬空主持座下弟子。虽修行尚浅,佛心却坚。世人眼中,或许晚辈行径偶有偏颇,但这皆是顺应缘法,以非常之道行佛心之事。” "嗯?"伏虎罗汉一时之间显得颇为诧异。 这位与仙族有关联、自称为灭山的神秘人物,怎会突然自称出自佛门,且还是悬空寺主持的弟子? 而看门罗汉却似是洞察了某些内情,话语中带着一丝玩味:“既是同门师兄,便请先随我至贫僧管辖的看门寺中小憩片刻。” 言罢他转身先行,步伐稳健地迈向远方。 伏虎罗汉则紧锁眉头,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尾随其后的任由,不禁疑惑道:“这家伙,怎么可能是佛门弟子?” 看门罗汉以缩地成寸之术赶路,任由也凭借自己同样熟练的缩地技巧紧紧跟随,不过几息之间,两人便已抵达一座雄伟庄严的寺庙门前。 任由环视四周,感受着寺庙散发出的宁静氛围时,看门罗汉侧身指向寺庙,轻声细语道:“师兄请进,洗心池需半个时辰准备,请师兄先在此安歇。” 听到这番安排,任由心中的一块石头算是暂时落地,他先是习惯性地拱手,随即改为合十,诚挚说道:“多谢师兄了!” 看门罗汉见状,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转身迈开大步,几瞬之间已消失在视野中。 另一边,伏虎罗汉再见到看门罗汉后,立即坦陈了自己对任由身份的猜疑。 看门罗汉对此并无诧异,沉稳应道:“伏虎师兄所虑极是,此人确实非佛门中人。” 伏虎罗汉闻此一说颇为愕然,连忙追问:“师兄何以得出此结论?” 看门罗汉缓缓言道:“试问佛门之内,可曾闻有以‘灭’字起首的法号?” 说罢,看门罗汉抬首仰望夜空,神色凝重。 伏虎罗汉随之举目,瞬间捕捉到天际那抹犹如烈焰般炽热的遁光,那是来自朱雀星第二序列强者的标志。其威势之盛,即便是性格刚烈的伏虎罗汉此刻亦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心头不由得一紧。 看门罗汉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几分戒备:“灭山那边暂且由寺中大佛看住,这几位来客来者不善,行事小心些。” 伏虎罗汉闻言只简单地应了一声,旋即身形一展,如同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早早地立于第二序列强者必经之路上之上。 第二序列的四位高家弟子远远便看见伏虎罗汉,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0_120125/754527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