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耸耸肩:“为什么不同意?” 尔风圣者微微皱眉,有些摸不准眼前之人。 李青云则是全程面带微笑,坐在椅子上望着对方。 尔风圣者皱眉问道:“天道委派了什么任务?又是什么奖励?” 李青云故意吓他,微笑说道:“如果告诉你,你要承受天道的怒火,你当真要听吗?” 尔风圣者眉头皱的更紧了:“天道在他人的奴役之下,还会以这种方式出手?” 李青云淡淡一笑:“谁知道呢?我其实很想告诉你,就看你想不想听了。” 尔风圣者仔细思索半晌,摇了摇头:“还是算了,不过你当真能把最后的机缘让给我?” 李青云淡淡一笑:“只要你帮我完成天道委派的任务,让给你又何妨?” 尔风圣者皱起眉头:“天道委派了什么任务?我可以知道吗?” 李青云道:“当然可以,不过还是之前说的,你确定你要听吗?” 尔风圣者突然脸色一白:“不,不听了……” 他转过身去假装拿东西出来,实则脸上露出一抹惶恐之色。 在这个人面前,不管他做什么都会有种被压制的感觉。 这可不是普通的气势压迫,而是来自内心深处本能的畏惧! 他甚至有种想法,眼前之人,似乎比天道更加恐怖! 不论天道是被何人掌控,也不论此人是从何处来的。有一点他能确定的是,眼前之人不管在哪儿,都一定是个大人物! 这下子,尔风圣者反倒有些后悔向李青云提出条件了。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越是从大人物口中说出的话,对方就愈加畏惧因果反噬,身为圣者,他不得不相信因果一说。 如此来看,说不准他还能混到什么大机缘! 尔风圣者内心有些复杂,转身看向李青云:“你能保证我安全吗?” 李青云耸耸肩:“说实话,不能。” 他自己都还没搞懂,轮回府暗地里都做了什么安排,又怎能保证他人绝对安全呢? 尔风圣者表情变了变,又问道:“你有把握完成天道的委托吗?” 李青云思索片刻,回答道:“不瞒你说,这个委托早已有了结果,对我来说虽性命无虞,但我更想推翻天道原本的布置。” 尔风圣者眸子一震! 敢与天道抗衡,可不是寻常圣者能做到的! 换句话说,寻常圣者对此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尔风圣者震惊过后,眼中流露出一抹犹豫。 这种行为究竟是真的有戏,还是单纯的疯狂? 倘若是前者,尔风圣者自然毫不犹豫,便会跟他一起。可若是后者,不就是拿自己的命来赌吗? 思索片刻后,尔风圣者咬了咬牙,回头朝李青云拱起手:“我跟你去!此前条件不作数,不过在下另有想法,不知阁下能否应允?” 李青云淡笑道:“说来听听。” 尔风圣者紧咬着牙:“在这之后,我想知道这个世界的秘密,掌控天道的究竟是何人,天之柱一战后,圣境之上的强者都去了什么地方?” 听到这话,李青云微微一怔:“你知道天之柱?” 尔风圣者也微微一怔:“那件事影响了整个世界的格局,谁不知道?” 李青云连忙问道:“那你知道天之柱在什么方向吗?” 尔风圣者微微皱眉,摇头说道:“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天之柱的事情只是个传说。” 李青云略感失望:“这样吗……” 尔风圣者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问道:“你知道的天之柱与我们所知的传说不同?” 李青云轻轻点头:“当年我为了某个丹方来找天星石,也就是天之柱上的天柱石。” 尔风圣者眼睛一瞪:“你是说,你参与了当年的天之柱一战!?” 李青云沉吟道:“这么说来,轮回府的安排从当年就开始了吗……” 因为见到了妖帝?还是别的谁? 尔风圣者脸色微变,似乎抓住了什么线索一般,连忙追问:“轮回府是什么!?” 李青云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口说道:“就是掌控天道的势力。” 思索片刻后,李青云并没能想出答案,不禁有些头疼。 现在比起轮回府要怎么取胜,李青云更想知道他们到底在谋图什么。 这时,尔风圣者面露苦涩说道:“轮回府,轮回府吗……他们为什么要掌控我们的世界啊……” 李青云闻言身子一震,抬头看向尔风圣者。 后者迅速从方才的难受中回过神,狐疑看向李青云。 李青云思索片刻,轻轻叹气道:“唉,不玩了,先办正事吧。” 尔风圣者见他起身,立刻拦在身前:“你还没回答我!” 李青云看着他,问道:“重要吗?” 尔风圣者眉头紧锁:“对你来说不重要,但这是我的一生,我不想活在迷茫和他人的控制中。” 李青云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 尔风圣者咬着牙:“我要知道。” 李青云看他坚持,又叹了口气,附耳与他说了几句。 尔风圣者闻言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李青云轻轻越过他,朝外走去。 尔风圣者果然追了上来,怒道:“我们所有生灵,都是你们的玩乐之物!?” 李青云淡淡道:“怒又能如何?” 尔风圣者闻言更气:“就连当年的天之柱一战,也是一场游戏!?” 李青云不置可否,也不想回答。 尔风圣者感受到世界观的崩塌,整个人都变得疯疯癫癫的。 甚至于竟祭出大刀,朝李青云当头劈了过去! 李青云一指轻弹。 叮的一声,那柄大刀竟应声而断! 尔风圣者站在原地,望着手中无刃的刀柄愣了神。 李青云走到门口时,回头轻声问道:“这个世界的秘密我已经告诉你了,怎么样,你要帮我完成那所谓的天道委托吗?” 尔风圣者将手中刀柄一扔,脸色僵硬:“此前条件不作数,我帮你,你在我离开这个鬼世界。” 李青云略微不喜:“你的条件已经变过很多次了,我不喜欢反复无常的人。” 尔风圣者紧咬着牙:“本圣可以宣布效忠于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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