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紧咬着牙:“你说怎么这么大火气?” 白袍中年人眉毛一挑:“哦,难道这么快就应验了吗?” 任由立即骂道:“应验你……的,你要是敢跟我搞什么怪的,我可不会放过你!” 白袍中年人耸耸肩:“说话做事可要有证据,尤其我们这种在长河中的执棋手,被你抓到证据之前,你说的这些最好斟酌一下再出口。” 任由紧咬着牙:“好,这是你说的,倘若被我找到半分证据,你就完蛋了。” 白袍中年人耸耸肩:“倘若你能证明是我做的,悉听尊便……话说,是什么事来着?” 乘黄望着任由身上那莫名暴涨的时间大道力量,怪异的回头撇了白袍中年人一眼。 白袍中年人恍然道:“哦,你的二合一大道似乎终于要完善了呀?” 乘黄眉毛一挑,惊奇道:“怎么可能?本尊的空间大道都还没完善,他的时间大道就要先一步完善了?” 白袍中年人淡淡笑道:“毕竟他背后可站着那个宗门,有那个宗门的规则加持,他先一步完善大道是很正常的事情。” 任由紧咬着牙:“你可别想撇清关系,我知道这肯定和你有关。” 白袍中年人耸耸肩:“当然,但让你实力更强,有问题吗?” 任由顿了顿:“你到底什么目的?” 白袍中年人笑道:“本座的目的一早就说过了,起初是为了阻止各地的战争,影响仙帝收集生魂的效率。但如你们所见的失败了,仙帝得到了大量的生魂,已经足以将天祭之力完全融合。” “而现在的目的除了均衡两边的实力之外,再就是盯着不让时间长和崩塌了。” 乘黄眉毛一挑:“你会有这么好心?骗谁呢?” 白袍中年人耸耸肩:“只要符合利益,怎样做都没问题,此前我们利益有冲突,但此刻却集中在一起,变成了保护时间长河。在这个利益的前提之下,不管我做什么,你们只要不干扰我,我们也可以成为朋友,共同掌握现世之后的事情。” 乘黄一听这话,立马拒绝:“与你成为朋友,想都别想。” 白跑中年晦涩的看了任由一眼,而后说道:“灭山大帝失踪的原因本座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我相信即便是你这鬼海大尊也尚无定论,为什么你就笃定这事与我有关呢?” 听到这话,乘黄不由得一个激灵,立刻转移话题道:“轮回府那边的事情也该开始了,你说要与我们做朋友?好啊,那你盯着点那边,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做。” 白袍中年人有些为难道:“这事件之大,非本座一人所能影响,我希望你们至少能将灵主引入其中,否则事情就麻烦了。” 任由当即拒绝:“想都别想!李兄还要看着与仙族的战斗,你以为大家都那么闲吗?” 白袍中年人耸耸肩:“你们不用操作,没问题,但也请你们向灵主传一句话。烈阳侯能否封帝,就看轮回府这次的事情结果了。” 乘黄与任由对视一眼,两两皱起眉头。 白袍中年人说罢便转身离开,并未回到长河,而是进入现世当中。 任由蹙眉问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乘黄撇了任由一眼,冷淡道:“不知道。” 说着,乘黄也跟着离开时间长河。 任由一个人在时间长河中呆立许久,最终决定先去长河中看看情况,免得自己一无所知。 当任由进入长河后,一抹微光瞬间在他面前亮起,他有些生疏地将画面移到轮回府上空,观察了片刻,目露狐疑。 “轮回府中也没发生什么啊,怎么那该死的家伙会把目标放在轮回府中呢?还有,我爹和呼延道主怎么会在轮回府,他们在干什么?” 他望着微光中显露的画面,久久不语,沉思良久。随后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稍一推演,便忍不住骂道:“该死的家伙,竟然把我爹也给算计进去了!” 他望着微光中的画面,又推演许久,最终睁开眼时,眸中已有了一抹胸有成竹的颜色。 当他离开长河跳进时间长河回到青山宗时,面前一女子让任由忍不住心中一震。 他眉毛一竖,上前拽住任雪的耳朵:“躲在这儿看啥呢你?” 任雪吃痛,骂骂咧咧道:“放开,放开我!死任由!” 任由眼睛一瞪:“嘿,你这小妮子还敢骂我了?” 任雪轻哼一声:“你要再揪着,那事儿我就不帮你办了!” 听到这话,任由连忙松手:“嘿嘿,你早这么说,我不早松手了吗?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任雪一边揉着耳朵,一边幽怨的看着任由:“八九不离十,爹娘肯定在轮回府那边,而且是轮回之主下的套!” “怎么说?”任由问道。 任雪回答:“轮回之主突然向星空召集了一大批强者,说是要探寻什么世界,什么秘境。但星空中的强者们过去之后,轮回之主一直没有公布那些事情到底是什么,反而在一天一天的修炼与同化下,快要将他们调教成轮回府的人了!” 任由眉毛一竖:“混蛋,怎么做这种事呢!他们到底想要干嘛?怎么还偏偏把爹娘给忽悠进去了?” 任雪无奈:“鬼知道哦,也不知他们心中是有什么事儿没放下,就答应了下来,以他们的智商,大概不会那么快被驯化,可若再等一段时日,说不准真要为轮回府向我们出手了!” 任由低头思索许久,咬着牙道:“这事告诉李兄,他肯定要掺上一手,不能告诉他!我来解决,我来想办法!” 听到这话,任雪的表情有点尴尬,眼神躲到一边。 任由瞪起眼睛:“喂,谁叫你告诉他了!” 任雪嘟起嘴:“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爹娘被轮回府驯化成他们的手下吧?在我认识的人里面,也就李青云实力最强,而且一定不会置之不理了。” 任由有些恼怒:“你这是胡来!你不知道有人在算计他,想把他逼过去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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