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道:“那当然要了!你还愣着干什么?你动手的时候探一下周围,免得让仙族给发现了。” 任由咧嘴一笑:“放心放心,已经查过了,药田周围没人!” 说着,便施展手段将上面的一大块土连带上面种植的仙药全都收进了储物袋中,又不知从哪儿搞了一些普通土,填在了上面。 李青云见此微微一怔:“这么熟练?” 任由羞涩一笑:“熟能生巧。” …… 宫殿中。 众人大快朵颐,吃得好不乐乎,全都当做是人生在世的最后一顿佳肴。能用先祖最高规格的饭菜让他们别离世间,也算是这一生有个较好的终点了。 起码不是被人打成重伤丢在荒野,饥寒交迫之下含怨而死。 一阵吃喝之后,高台上突然出现几名舞女。并不是仙族,更像是仙族从哪儿劫掠来的。不过也没人在乎,见她们跳的好看,还纷纷喝彩给予肯定。 大家都是沦落人,舞女不一定会死,他们就不一定了,所以双方基本是互相同情的状态。 富有修为的舞女体力远比平常的舞女好很多,一连跳了几个时辰,也没觉得疲累。反倒更加同情下面这群人了。 如此歌舞升平的盛事之下,终于有仙族重新站上了高台。 舞女停下舞蹈纷纷离场,台下观众们也情不自禁的看向那个仙族。那仙族只是个圣者,但在这台上又显得气势凌人。 他朝下面众人拱手一拜,也不奇怪,行的是晚辈礼,道:“诸位,老夫人不喜人多,故而拜寿典仪一会有些许的调整变化,希望大家不要见怪。” 下面的异族强者,哪敢反对,纷纷表示了同意。 台上的圣者很满意,笑着朝众人又行一礼,转身离开高台。紧接着,便是几位擅长合奏的名妓出来为大家演奏,听得大家心中放松了不少。 有些人便开始骂骂咧咧的聊起了仙族,说他们指定没什么好鸟,肯定在憋着坏,准备整死他们。 境界稍低者都在敬佩说话那人的胆子真大,而境界稍微高一些,如圣尊圣君就觉得很奇怪了。 好端端的抽什么风,谁不知道?仙族一肚子坏水,从把他们叫过来开始,就已经显露无疑。屠尽城中之人,这是好人能说出的话吗? 众人正寻思,周围的抱怨声,牢骚声就更大了。就好像把这些不满宣泄出来,就能改变现状一样。 渐渐地,开始有人觉得不对劲了。 因为有些初入圣尊的修士也开始了胡言乱语。甚至骂的比那些胜者还要难听。最引人注意的,莫过于一个前脚刚说过圣者们笨蛋的家伙,后脚就开始转而去骂仙族。 那前后变化之大,让他周围几百多人都是脸色一变。 突然,烈盈道人也蹦出一句:“仙族这群混蛋,肯定是想把我们全杀在这里!” 慕容言随即杵了他一拳:“说什么呢!” 烈盈道人一个激灵,眼神清澈了不少,紧接着额头就冒出冷汗:“有问题,那琴声有问题!”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望向高台去听那琴声。烈盈道人连忙在这桌上所有人的脑海中传声道:“不要听,不要听!我们互相传声说话,不要被那琴声干扰了!” 众人闻声皆是一个激灵,话还没骂出口,就被烈盈道人唤醒。纷纷向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蚀锋道人传声说道:“庆祝为什么要安排这一手,他们到底是何用意?逼着我们去骂他们,很好听还是怎么着?” 同桌蓝田星域的修士说道:“大抵不是让我们骂他们,而是把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这样更危险,不知不觉就被他们控制了心神,指不定会蹦出什么话来,为各自的家乡带去麻烦。” 苍元星域的修士说道:“不行,这般坐以待毙,早晚是个死,诸位想想办法,这一招到底要干嘛?我们提前做好准备!” 这桌人讨论异常激烈,声音在各自的脑海中直接响起,就算有人偶尔被控制了心神,也是下意识的传声,在别人的脑海里说,然后立刻就会被身边的人一拳打醒。 如此交流许久,这一桌人还勉强保持着清醒,而其他地方,就连圣君也有人开始中的了。 勉强等到台上的名妓停下琴声,几人神志略有不清,不过还维持着最基本的判断。 慕容言结合他们刚才讨论的种种,总结道:“不如这样,不管先祖说什么,我们都附和,绝不说出自己的想法。就算说一个圆盘子是方的,说死人是活的,我们也要顺着点头说对!如此一来,他想让我们说真话,我们偏偏要说起假话,只要不顺从他们的意图,肯定有好处!我觉得我们应该现在就开始训练,直到本能反应是顺着对方说话,而不是提出怀疑质疑,诸位觉得如何?” 同桌众人纷纷点头,紧接着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纷纷摇头。 慕容言嘴角一咧:“这破房子可真是穷乡僻壤!” 蚀锋道人脑子有些不清醒,下意识抬头看了一圈,道:“连这种房子都算穷……” 话未说完,就被旁边蓝田星玉的修士杵了一拳。蚀锋道人连忙回过神,笑着说道:“确实如此,这种破地方在下可是千百年都未曾遇过了!” 紧接着蓝天星域的修饰取出一块圆形令牌:“你们看这令牌,方方正正的,是不是很好看?” 同桌,众人脸色为难,挣扎了许久,才纷纷同意了这一看法。 “确实如此,世间难见如此方正之物!” “如此精确,棱角分明,真是让在下长见识了!” “道友取这方正之物,其形如口,世间罕有,罕有哇!” 紧接着,又有人取出一把短剑:“这是在下游历偶得一根长棍,诸位觉得如何?” “哈哈哈,这棍子表皮可真是圆润!” “都说十年练棍百年练枪,这根棍子说不准以后就是谁的武道入门之物呢!” “此棍长约九尺,一眼便知是稀世珍宝,道友竟能收纳如此宝物,着实令人羡慕!”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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