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言既然在城中跟随阵法节奏晃荡了一会儿。 最终,在一处客栈的一楼大厅停了下来。 分悟真人叹气说道:“找不到啊,什么时候换位置了。” 慕容言咬咬牙:“接着找,这种情况只能找李道友出手才能破局!” 话音刚落,几人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怎么破局?” 四人闻声一愣,就听李青云继续说道:“别看我,周围有眼睛,直接说。” 慕容言道:“这城中有张大手,似乎在暗地里操作想让人找到生魂,我们觉得要是将天上那个下位仙将弄死,剩余那人指不定会继续去找到生魂,能与仙将对战,至少也是天尊,那时恐怕才会有点希望。” 李青云随即摇头:“你们说的那张大手,我知道,天上的交战也是他安排的。” 几人闻言一愣。 紧接着听到任由说:“那家伙这样操控,说明他不知道生魂在哪儿。我们不一样。” 李青云听了都是一愣:“你知道?” 任由点头:“就在这座城里。” 李青云又问:“具体什么地方?” 任由摇头:“那就不知道了。” 此言一出,几人同时沉默。 任由低声说道:“可别当这是废话呀,韩利他们根本不知道在哪,不然直接让那些进来城里的星空强者去捣乱不就好了。” 李青云回过神:“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会判断生魂不在这座城里?” 任由笑着点点头:“知我莫过于李兄也。” 李青云缓缓点头:“俗话说,知子莫如父。” 任由脸上抽了抽:“别扯那没用的,知道生魂就在这座城里,方法还用我再想吗?” 李青云微微一笑,突然大声说道:“兄台所言为真?那东西果真在天上!?” 任由随即上前,慌忙伸手捂住了李青云那如鹅卵石一般的脸,小声说道:“兄台慎言!这消息是假的,假的!” 而此言一出,客栈大厅中几乎所有人都看了过来,见任由捂着那光滑的脸上嘴的位置,随即,便有人狂喜起身,离开了客栈。 任由立马叫住他:“兄台留步,刚才所言乃是儿戏,当不得真!” 那站起之人故作疑惑:“本仙只是突然想起家里有点事情,你何故拦我?” 任由故作尴尬挠了挠头:“请,请便。” 随后便不咸不淡的坐了回去,察觉还有人在看他,随即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没好气的叹了口气。 慕容言几人见状脸都绿了。 这家伙也太无耻了吧! 关键若是他们再年轻一些,光着表演,这神态,怎么也能说服他们去天上寻找一番了! 当周围人全都收回视线,各自找理由离开客栈之后,李青云才问道:“你觉得在天上?” 任由摇头:“真要在天上,刑兽那笨蛋与对方打了这么久,还能找不到端倪?” 李青云哑然失笑,任由也跟着低声笑了几声,没有人注意到两个人的食指都直立在桌面上,轻戳了下桌面。 任由微笑问道:“现在动身?” 李青云摇头:“等那些人看完天上,会有人安排往地下去的,接着等吧。” 慕容言几人听完,已经是满脸惊悚。本来还想着拉上李青云一起去配合那张暗中的大手。却没想到,李青云和任由三言两语就成了另一张大手,动都没动,便搅动了城里的方向。 慕容言苦笑道:“李道友,这些年不见,你真的变了很多……” 李青云和任由相视一眼,有些疑惑。 “哪里变了?”任由问道。 慕容言道:“以前的你得知消息,一定会亲自前往争夺,迅猛至极,现在却慢下来,反而更可怕了……城府颇深,令人胆寒……” 任由失望的切了一声:“切,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都想好怎么霉气他了。以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不一样了,手底下那么多灵族生灵,要是还如以前一样莽撞,灵族那边强者那么多,可不会服他的。” 慕容言几人闻言皆是苦笑。 任由继续说道:“你要是说他没以前潇洒,那倒也是真的,从明着骚改成了闷骚而已。” 李青云略有不满:“你才闷骚。” 任由嘿嘿一笑:“你看,那么能狡辩的你怎么没话说了?” 李青云白了他一眼:“行了,别浪费时间了,既然猜到在什么地方,就主动出击吧,就算把他那东西暴露出来,其他人也未必能直接得手。” 任由点点头:“那好。” 话音刚落,两人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慕容言他们几人面面相觑。 慕容言道:“坏了,这次大腿没抱上。” …… 话说李青云离开了客栈之后,两人直奔城外而去。 李青云说道:“计划靠谱吗?” 任由咧嘴:“妥妥的!” 说罢,两人便钻进了地下之中。 在一阵空间折叠挤压之后,两人面前出现一条笔直的道路,只是周围泥土的压迫感还是很强。 李青云边走边问道:“你最早在时间长河没有看到位置吗?” 任由顿了顿,道:“看见了些许。还记得最早我们第一次来仙涉大域吗,那次的时候我从时间长河看到,生魂在大域正中央,一眼便能看清。可后来我们到了那里却变成了一片仙将的家族领地。 这次的话,在某个未来当中,生魂的位置在天上,就是那俩笨蛋交手的地方,但是在那个未来里,我们灵族至今都还在灭仙城盘踞着,刑兽也没在此刻出手。” 李青云好奇:“这么说,生魂是一个可移动之物咯?” 任由确认道:“没错,就是个球。” “啊?” 任由双手画圆:“大概这么大,就是个压缩到极致的生魂球而已。” 李青云恍然:“那如果他们能随时带着跑,我们来找还有什么意义?” 任由指了指前面:“能带着跑,就意味着生魂和天祭之力无法融合,仙帝可没那么多耐心,而且这件事好像从始至终都是神古仙将代管理,他又是个喜欢邀功之人,所以才会在这里勾引各族强者过来。 要是趁机诛杀了什么重要人物,便是立功。如果没有,保住生魂也是无过,很贪心的一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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