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乱星大域。 从元圣的命令传出,第九天。 此刻,整个乱星大域到处都是人,整个灵族有头有脸的人物尽数汇聚在这里。 而大域中央,除了青山分宗驻地之外,还多了一处并不算高的祭坛。 这座祭坛样式十分简单,只是高台、明烛而已。 然而,就是这么一座简单无比的祭坛,却让周边所有灵族全部为之憧憬着。 此刻,乱星大域上没有其他各族,也没有星空来人。 只有灵族各方势力汇聚于此。 以为按照传闻,当灵主封主的那一刻起,周围所有人,由近及远,都会得到不少的大道感悟。 对于灵界来说,这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缘。 而这几天,灵界似乎恢复了往日的活力一般。 新一代年轻一辈往来拼杀,力求往祭坛中央更靠近一些。 而那些老一辈,则是各自站在了应属于他们的位置上,一边迎接着新生代修士的挑战,一边期待着封主之日的到来。 所有人都清楚,直至李青云登上祭坛开始,周围就不能再有什么喧闹了。 所以这第九日,更是热闹非凡。 饶是此刻,也有不少面孔稚嫩的新生修士在挑战老一辈强者。 祭坛周围,元圣听着周围的喧闹,心中既欣慰,又有些不是滋味。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这万千年轻一辈之一。 彼时的他们,也是精力旺盛,不知疲倦的挑战着各路强者。 为的,不过是更靠近祭坛一些,亦或者是年少时的意气风发,想要在灵族强者们面前崭露头角。 “元圣前辈,您说,这次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会出在各大势力中,还是出在不知名之地里面?” 庄主微笑问道。 元圣回过头,远远的看了眼周围正在乐于拼杀的年轻一辈。 随后微笑着摇摇头:“十万年前你问我,我定会说出自各大势力。” 庄主笑道:“可十万年后,一方不知名小势力的宗主却站在了最中间,甚至站上了祭坛。” 元圣心中感慨,不由拽下了腰间的酒葫芦,猛地灌了几口。 “哈……” 元圣久违的用衣袖擦去嘴角的酒水,似醉非醉的眺望着后面的战团。 “说起来,一界最多承载三亿修士的限制,也随着天道的遗失而消失不见了。” 众人有些恍惚:“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 许久,南枯道人忍不住笑道:“罢了,不说那些……要算下来,李宗主也是年轻一辈中人,距今不过十万年出头而已。” 闻言,庄主也回过神,忍不住咂舌:“啧啧,你看当年李宗主那一辈人中,还有几个没站在中心地带的?” 听到这话,南枯道人不由环视周围。 此时,距离他们最近的拜伦与杨海奥雪、叶小鱼三人,此刻就站在祭坛的另一边。 距离他们不算太远,硬说距离祭坛的周围,恐怕和他们也不相上下。 元圣不由笑道:“我们这边站着的是灵族联盟高层,他们那边站着的,是青山宗的高层,算下来,大家还真差不多平级。” 风魔掌教闻言,忍不住插话道:“这也能叫平级?” 在他看来,青山宗毕竟也是灵族联盟中的一份子,而李青云虽然即将封主,但毕竟是青山宗的宗主,排列下来,灵族联盟高层的地位至少得比青山宗骨干们高半级左右。 庄主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那你觉得,是自己更强一些,还是他们更强一些?” 风魔掌教瞪起眼睛:“当然是我更强!” 他的声音没控制住,被另外两边的人听到,引来了他们的视线。 拜伦那边三人一同看了过来,另一边,郑渊为首的郑家、以及各大势力的高层们也回首看了过来。 不过见到风魔掌教后,大多数人都只是微笑着拱手算作打招呼,随后又看向周围的战斗。 唯有拜伦、杨海奥雪、叶小鱼、郑渊,以及一位来自焚仙会的高层仍看着风魔掌教,视线未曾离去。 然而就只是这几位,就把风魔掌教盯得浑身都不舒服了。 庄主见状忍不住笑道:“任由与周姚俏尚在修养,怎么样,顶得住吗?” 风魔掌教瞥了庄主一眼,恼怒道:“要你多管!” “哈哈哈哈哈哈哈!”周围众人一同笑了起来:“嘴真硬哈哈哈哈。” 这时,元圣突然看向后面。 远处,一个身穿杏色长裙,手执细剑的姑娘正疯狂砍击着一个小势力的宗主。 一旁,一个腼腆的小胖子正不好意思的守在一边。 看样子,那小势力的宗主大约在封王中期左右,而周杏儿虽然没有表现出自己的修为,但看两边打斗的架势,至少也有封王后期的样子了。 那小势力宗主被砍的十分憋屈,忍不住吼道:“谁教你把细剑当刀用的!” 周杏儿闻言一边砍,一边狂笑道:“哈哈哈,本姑娘愿意这么用!你接得住就接,接不住就把位置让出来!” “不让!本宗主死也不让!” 那小势力的宗主十分的有骨气,就算被周杏儿砍的手中宽剑都快断了,也始终没有让开位置的意思。 谁都知道,越靠近中间,机缘越深厚。 哪怕只有一步,相差也可谓是天差地别。 可周杏儿显然没有这个觉悟,或者说压根就没想这些。 她只是看周围的年轻一辈都在力所能及的挑战他人,所以前来凑个热闹而已。 “死也不让是吧!那本姑娘可要成全你了!” 说着,周杏儿手中细剑一抖,灵力缓缓注入其中。 正要出手时,就听另一边传来一道声音:“够了!” 那小势力宗主闻声大喜:“王老前辈!救我!” 祭坛中间,众人循声望去。 却见是一个圣者境的老人满脸不喜的望着周杏儿,呵斥道:“谁家姑娘,好大的阵仗!” 周杏儿满脸不屑:“你算个屁!也敢教训我!” “放肆!” 老者脸色一变,手中瞬间出现一柄大斧子,猛地朝周杏儿砸了过去! 谁知周杏儿不但不避,反倒直接将细剑举起,朝着斧刃点了上去! 几息之后,两人局势彻底翻转。 周杏儿一边疯狂砍击面前老者的斧柄,一边大笑道:“就这点本事,还学人家出头,丢不丢人!” 圣境老者一脸的憋屈:“你到底什么境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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