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懒得接茬,一拳将化身轰出老远。 化身倒飞的身形刚刚止住,就一脸震惊的望向对方道:“为何你这么强!?” 李青云耸耸肩:“不是我强,是你太弱了,其实吧,我觉得你的修炼之路才是错误的。” 化身脑中轰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不会啊……”化身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 李青云见状,心中不由有些失落。 这天劫比起之前的来说虽然终于有了战斗力,但也实在是太弱了。 只不过。 李青云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周围观战的大帝们,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不行,还是得装一装。 相同境界实力差距这么大,若被他们看出什么,难免不会对自己产生什么想法。 万一真联手把自己拿去切片研究,单是金蟾、普光头和刘伯三人恐怕还保不住自己。 随即,李青云轻轻抽出青锋剑,抬手道:“之前算我取巧了,来,你我以剑法决胜。” 化身沉默了一会,从背后抽出一把一模一样的青锋剑。 两道身形同时蓄势,片刻之后,同时冲了出去。 随着两道白光穿梭,这一次倒是打了个势均力敌。 化身那边打了一会,在李青云刻意压制灵力的情况下,两人在剑道之上还真的没什么差距。 毕竟都是剑道境八阶,这一点做不得假。 李青云眉头微微一皱,用只有他与化身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我肉体品质几乎相同,灵力我胜你一筹,但本宗主也不欺负你,你我既然以剑法对攻,那就以纯粹的剑道一决高下吧。” 对面,化身冷哼一声:“正有此意!” 随即,两人身形分开,各自站定不动。 不远处,被大帝气势压在空洞口的庄主疑惑的看着这一幕,开口问道:“元圣前辈,李宗主这是要干什么?” 元圣皱眉不语,倒是瑶池老祖开口提醒道:“这是想借心魔化身淬炼自己的剑道吧。” 庄主恍然:“这样吗……即便在几十位大帝的注视压力下,也敢以这样的方式修炼,还真是……” 这时,元圣皱眉道:“他灵力强度远高于那天劫化身,但非要用剑道对战的话,优势全无……” 庄主闻言一怔。 一旁的南枯道人却是面色沉重道:“李宗主之举太冒险了,人心会有波动,但心魔更加纯粹,一旦被心魔扰乱了心神,剑法出错,恐怕真会输给心魔也说不准。” 灵族强者们心忧,相熟的大帝们更心忧。 李青云明明能以灵力强度取胜,却非要与实力不俗的心魔以剑道战斗,太冒险了。 金蟾、普光头与刘伯三位大帝也不敢干扰什么,只能仔细观察着李青云的一举一动。 虽是心魔,也是天劫。 天劫之下,无人可佑! 名学与轮回之主两位大帝则是默默的看着这一幕,心中若有所思。 李青云看似是以剑道迎战,似乎是要提升剑道境界。 但实际上是在练心神。 心魔,也是心结。 李青云一旦能在此道突破,那么神识之力也会再一次突飞猛进。 当初妖帝占据身躯,本就与他心神不够强大有关。 如若当初的他心神足够强大,即便识海全部放开,妖帝以一道残魂的姿态进去也无法直接入主。 这样的修炼神识的手段,倒是让轮回府的两位大帝心中颇有想法。 毕竟世界上修炼精神力的手段实在太少了,低阶修士修炼精神力时,普遍都需要天材地宝辅佐,才能堪堪提升一点点。 若这种手段能够提炼出来,或许可以创造一门专门用以修炼精神力的道法。 可是,心魔劫只有低阶修士才能拥有。 而且一旦失败,必将陨落!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算真的提炼出了精神力修炼法,也只供封王修士使用,而且风险太大了。 就算是他们这群星空顶级强者,视封王如草芥,却也不能否认封王强者是一方势力的中流砥柱这一事实。 而且要砸出一个封王,耗费的资源可不算少。 要是单纯为了让精神力更加强大,可以向神识转变,却要面临这样的危险的话,会不会得不偿失? 两位轮回府大帝心中念叨不停,心思飘远。 李青云与化身比剑的同时。 在无人知晓的空间中。 任由身上三棵大道之树齐出,恐怖的大道之力将整条时间长河震得颤抖不止。 而长河之中,仍有无数雷霆不时从中飞出,直挺挺的砸在任由的大道之树上。 远处,乘黄悠悠转醒。 他看着远方盘坐在地的那道消瘦身影,目光深沉。 许久,重重的叹了口气,低声念道:“只是为了见他一面而已,却要背负这种强度的因果大劫,真的值得吗……”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李青云与化身也已打出了真火,两人全身伤痕累累,时不时就能找出对方剑法的破绽。 或者说在他们的眼界之中,剑道境八阶的剑意实在还是差了一些。 即便是同阶无敌,甚至超脱同阶,可李青云所面临的敌人却不是同阶之人。 甚至,是手都不用动,就能轻松将他识海震塌的大帝强者! 一个圣君,敌人却是大帝…… 虽然仙帝没把李青云当回事,但在李青云心中,仙帝早就是他标榜好的头号大敌了。 两道身影你来我往,攻势愈发凌厉与圆融。 两人瞅准时机,一同向对方死角探出一剑! 铛—— 金铁之声响起,两道身影同时向后退却。 紧接着,令周围所有大帝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李青云与对面的天劫化身竟然同时盘坐了下去,一同闭上了眼睛。 同时,两股完全相同的剑意升腾而起! “心魔竟然也在感悟!?” 大帝们懵了。 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剑道境界完全相同,就连剑意也如出一辙。 不动用灵力的话,若不是他们全程盯着,恐怕还真就分不清谁是真的了! 两道身影盘坐在地,同时消化着刚才的剑道感悟。 仅一炷香后,两道身影轰然拔地而起,再度撞在了一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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