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蟾怪异的看了任由一眼:“后世的预言被人偷窃,但记载着发生过的事情的圣画可没人在意。” 任由恍然。 但朱雀却有些生气了,目光阴沉的瞪了任由一眼:“你就不打算处理一下吗?任由大帝?” 任由闻言,苦涩一笑。 “我区区一人,如何拦得住这么多老家伙……” “即便在后世他们也……” 任由话音一顿,表情几度变幻。 然后皱眉说道:“我不能将他们拖入时间长河,我一个人控制不了他们,也不可能放任他们在时间长河中游荡。” 金蟾眼睛一亮:“我同你一起限制他们!” “别捣乱!”朱雀瞪了金蟾一眼:“我看你是自己想穿过时间长河!” 金蟾讪讪一笑,没再提起这事。 朱雀没好气的看向任由,语气阴沉道:“你惹出来的事情,你必须将其化解掉,否则一旦时间长河坍塌,本帝也没必要非留你性命!” 任由闻言脸色一变,微怒喝道:“威胁我?” 朱雀冷脸:“威胁你又何妨!向星空公布了你做的事情,整个无尽星空都要追杀你!” 听到这话,任由表情逐渐阴沉了下去。 金蟾见状也不打算规劝,从立场上,他肯定是要与朱雀站在一边的。 而论事的话,他出现在此,其实也是为寻找因果混乱的源头。 于情于理,他都站在任由的对立面。 而任由则是瞪了朱雀一眼,冷冷说道:“事情确实是我……过去的我惹下的,这一点,我不会推辞。” “该做什么,要做什么,我任由不会有任何回避,但你若想仗着老牌大帝来压我,就算你是仙帝,我也同样不会对你客气!” 说着,一道恐怖的劲力从任由身上狂涌而出! 两种不同属性的力量互相纠缠,最终竟形成了一种与大禁忌之力强度几乎等同的灵力! 朱雀与金蟾见状皆是一惊,表面虽不动声色,但心底却早已惊起了滔天骇浪! 这家伙修炼的时间,完全不比他们短! 朱雀眉头紧皱,目光灼灼。 自己可是从鬼海纪元之前的无尽纪元时就已经踏上了修炼之路。 算下来直到如今,已经至少经历了两千多个纪元。 才达到了如今的这般实力! 仙帝拥有妖帝身躯精华所炼制的铠甲,且成功吸收了祭天典仪的天祭福泽,可居星空第一大帝之位。 可他朱雀,哪怕没有那副铠甲,也是凭实力被星空势力评为了星空第二大帝! 第三名的真龙虽从不露面。 但论起实力来说,从未专注修炼的真龙与朱雀之间,可以说存在着断崖一般的差距! 而如今他们所见的任由,单论修为境界,竟然比他朱雀还要恐怖一分!? 别看只是区区一分差距。 这一分的差距之下,如今的任由就足以与没有吸收天祭福泽的仙帝持平! 这家伙,到底是从什么时代穿回来的!? 这中间都经历了什么! 任由只是浅浅的显露了一下修为,随后便迅速将其收起,变回一开始的那个看上去十分平凡的消瘦男子。 随后冷声说道:“事关因果大劫,就算时间长河没有陷入危机,我任由也不会放任不管。” “不要威胁我,第三纪元末尾的那件事之后,我不喜欢任何形式的威胁落在本帝身上。” 朱雀闻言深吸一口气,目光逐渐平静了下来。 “呼……是本帝失态了,既然你有此觉悟,本帝自当助你平定因果大乱。” 任由闻言,眼中再次闪过一道苦涩。 “如此,多谢了。” 朱雀摇摇头:“目的为此,谈何谢字……” “只是……”朱雀皱眉看着任由:“可否告诉我,这仙道第三纪元之后,你又修炼了多久,此间都经历了什么?” 任由闻言,原本放松的身躯忽的一颤,紧紧绷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种十分沧桑的气质从任由身上缓缓升起,察觉到这一股气息,身边两位大帝都是有些心酸。 看来这家伙在后世,也是吃了不少苦头…… 突然,朱雀目光一凌,眼底闪过一道忌惮之色! 而金蟾也是被朱雀突然的变化惊醒,紧接着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惶恐:“第,第三种大道!你!” 任由闻言一个激灵,连忙收起那股力量。 随后叹气道:“唉……自第三纪元之后,我一共修炼了五千个纪元。” “当然,并非实打实的五千,而是用时光大道加速了一下,真实下来,估计只有一千个纪元左右。” “再然后也只有一件事了。” 朱雀与金蟾竖起耳朵,仔细注视着任由的双眼。 却不想,两位强者竟然从中看出了悲伤之意? “什么事?”金蟾下意识问道。 任由苦苦一笑:“呵呵,找人而已。” 话音刚落,一道苍老的身影跃上了古星。 老者面色复杂的看了三人一眼,随后轻轻唤道:“朱雀。” 三人闻声回头。 任由的目光顿时变得更加复杂了。 金蟾眉毛一挑,回头看了眼任由。 见他这幅反应,顿时也明白了不少事情。 而朱雀则是皱眉说道:“你不是不理世事,为何这时会前来这里?” 另一边,身形佝偻的刘伯轻轻叹了口气。 “非我不理,而是无可理喻……明知不可为非要为之,此非勇猛,而是愚蠢。” 他抬起头,一双明亮而消沉的目光扫过任由与金蟾,最后放在了朱雀身上。 “鬼海大尊以身赴死的确诠释了何为大义,可是太愚蠢了。” 朱雀淡淡道:“那么忍辱偷生,明知大帝之路已经封闭,却还要那群大尊削尖脑袋探寻晋升大帝的复仇之路,这不愚蠢?” 刘伯微微皱眉:“不一样……” “有何不同?” 朱雀冷淡问道:“生在灵罗大界,落足灵罗大界,就已经被灵罗大界的大帝之路所限制。” “你们各族坐拥信仰之力,可以肆无忌惮的一窥修为之路的尽头,可自妖帝陨落,他们鬼海界除却资源什么也没有,难道你指望那群大尊突破限制,做到连鲲鹏都未曾做到过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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