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 原本正与那中位仙将“拉扯”的妖帝闻声一顿。 任凭对方攻来一拳也没理睬。 但他陡然变冷的神色,却是将对面的中位仙将吓了一跳,连轰出的一拳也随之顿住,连忙收了回去,然后茫然的望向神古仙将。 神古仙将见状也是有些摸不准,挥手示意众人待命。 妖帝沉默片刻,轻轻回头看向太叔和。 而太叔和见状则是癫狂不减,甚至激动的全身青筋都鼓了起来! “好!太好了!” “你越强,能带给老夫的提升就越强!” “虽然可惜拿不到烛龙宝术,但若能杀了你!区区烛龙宝术,老夫随便就能创造出十余种不弱于它的功法!” 说完,太叔和一把扯掉身上黑袍,狞笑着就朝妖帝扑了过去! “李青云!你可知老夫这些年来做了什么准备!” 太叔和单手握爪,其中开始酝酿起一种散发着血红光芒的力量! “拜你所赐,老夫暗中捉拿了许多青山宗的弟子,这些年来老夫一直在研究你们青山宗的力量!” “天不负我,你青山宗之灵力,已经被老夫完全参透了!哈哈哈哈哈!” 太叔和第一手并未攻向妖帝,而是攻向了原本与妖帝交手的那个中位仙将。 那仙将察觉到这股灵力中有些异常,连连向后退开。 “今日你我便在这仙界之中分个高下,成为老夫进境的食粮吧!” 太叔和在妖帝面前站定,就如野兽打量着自己的猎物一般,目光灼灼! 他狞笑着指着妖帝,激动说道:“从轮回府出来之后,老夫才赫然明白,所谓进境,并非只有埋头苦修这一条路!” “就如天机阁主需要那头畜生一般,老夫进境,只需将你们,将仙族,全部吞入腹中!” “来日将你们的血气尽数化为老夫的力量,化为老夫的大道之力,老夫就能顺利进境天尊!甚至,突破大帝!”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心中也是有些惊异。 天机阁主的进境机缘是一头畜生? 莫非是魔界的哪位老祖,或者鬼海界遗留下来的凶兽? 太叔和咧起嘴,抬手指着妖帝的鼻子:“李青云!你我之间注定是敌人!” “而老夫天赋比你更强,对灵力大道的理解比你更强,利用灵力的手段也比你更强!” “你注定化作老夫的一枚血丹,为老夫的进境之路添上一笔!而这一笔之后!” 太叔和环视一周,狂笑道:“仙族,也将逐个化作老夫的一部分,成为老夫的力量源泉!” “放肆!”一位仙将怒声喝道。 太叔和闻声眼睛一红,当仁不让的骂了回去:“放你.妈的肆!” “老夫今日吞了李青云,来日便吞了你们七十二仙将!” 说完,太叔和也不再废话,身上短衣随着气势升腾猎猎作响! “李青云!今日这仙界,便是你的不归之处!” 最后一句狠话过后,太叔和猛地向后一退,两道鲜红的灵力从他掌心迸发而出,径直轰向妖帝面门! 妖帝面无表情,抬手便是两道纯白色的灵力轰了过去。 然而这两道灵力遇到那血红之后,就似初雪遇见了烈阳一般,转瞬消融! 虽然还是被灵力扰乱了路径,但这种力量上的克制却是让不少人心中一紧。 砰砰—— 两道力量结结实实的轰在了妖帝胸膛,连上身青袍都随之破裂! 太叔和见状更是大喜过望,忍不住狂笑道:“哈哈!今日老夫吃定你了!” “有什么遗言……就带到死后的世界,自言自语吧哈哈哈哈!” 太叔和脸色瞬间一狠,双手虚空向前一捏! 两道巨大的红色咒印凭空凝结,从两边向妖帝压去! 而就在这时,妖帝终于动了! 但他并未理睬那两道咒印,反倒是缓步朝太叔和走去…… 啪—— 两道咒印撞在一起,妖帝头上盘发也随之散落。 可妖帝本身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反而脚下动作更加迅捷,距离太叔和更近了一步! 太叔和面色微变,怒声喝道:“还装!给我死!” 随即便双手一搓,一道血红箭矢从他掌心凝聚,嗖的一声穿向妖帝额头! 妖帝面色冷漠,抬手一巴掌便将那血红箭矢拍成粉碎! 太叔和见状先是一惊,随后看清妖帝指尖流淌的鲜血之时,顿时大笑道:“李青云啊李青云,未曾想过,你竟然会因意气之争与老夫的力量平白对撞!” “既然这样,那老夫就满足你,让你在临死前对撞个痛快!” 说完,太叔和双手抱在一起,一记血色重锤从天而降! 妖帝一言不发,一拳轰碎了血色重锤。 与此同时,拳上的鲜血更加淋漓…… 星空中的强者们见状有些纳闷。 这青山宗主分明有碾压太叔和的实力。 就算力量体系被其克制,难道剑法、大道等等也能全被克制? 为何非要用这种以伤换伤的打法? 他们不知道,仙族的强者们同样不知道。 坚白仙将眉头微皱,低声问道:“神古大人,您看这……” 神古仙将低声道:“狗愿咬狗,就让他们比比谁的牙齿硬一些便是,能让那青山宗主吃瘪,我们连动手都不需要,有何不好?” 闻言,坚白仙将也没再说什么。 但他心中总有些诡异的感觉。 就好像,太叔和在点起一道灼手的火焰! 而另一边,太叔和见自己攻势不成也不着急,就这么一招一招的给妖帝增添着伤势。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在看青山宗主单方面挨打。 府剑道君皱眉道:“青山宗主离他越来越近了。” 蓝田圣君有些没看懂,低声问道:“有何说法?这青山宗主为何不愿痛快出手一战呢?” 这时,一位在旁观看,许久未言的天尊突然说道:“这是在赎罪。” 周围强者闻言一愣。 赎罪? 赎谁的罪?什么罪? 蓝田圣君好奇拱手,小心问道:“前辈,青山宗主何罪之有?” 那天尊眉头一皱:“我怎么知道,不然就是他被打傻了,要么就是想用这种标新立异的方式趁机逃出仙界,反正他出名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不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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