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宝塔中,两位大帝强者互相攻伐不断,威势终究是向着周围蔓延开来。 在其中修炼的弟子们纷纷察觉出不对,在长老们的要求下赶紧离开了这里。 只有那两个负责镇守土墙的长老正一脸的为难,用法宝抵挡着两位大帝的交手余波,远远的望着前面。 “这两位强者竟然是宗主与二长老,如此我们还需劝什么?” 两位长老相视苦笑,转身离开。 但没一会,又有一人匆匆赶来布下了一道阵法。 而另一边,妖帝与任由的战斗也随着时间,逐渐进入白热化。 十年。 二十年…… 两位大帝越打越上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七十年,八十年…… 这期间,化为大帝的任由也找到了妖帝力量的漏洞。 他与自己的战斗必须依赖大禁忌之力,而他又用的十分小心,生怕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等到了第一百年时,任由一掌逼退妖帝,深吸一口气。 妖帝看着表情凝重的任由,缓缓说道:“离开吧,你我之间并无死仇,无非是李青云这边的事情。” “但如今的你奈何本帝不得,此后的你也没有办法胜过本帝。” 任由脸色难看,缓缓说道:“妖帝,你出全力,若我果然赢不得你,这就离开。” 妖帝顿了顿,点头道:“好!” 说着,就见任由那边双手握出两道不同的大道力量。 而妖帝那边,则是将大禁忌之力运转在手中。 两位大帝默默蓄势,都没有主动出手。 直至妖帝的气势达到巅峰,任由才心思一动,猛然出手! 一道惨绿色的冥力从他掌心喷涌而出。 而紧随其后的,是一段闪烁着点点星光的时光大道之力! 两道力量互相独立,又相辅相成。 说时迟那时快,在时光大道的笼罩下,那股冥力从出手到抵达,连一瞬都难以形容其迅速! 而妖帝也是立刻出手,抬手将手中大禁忌之力与任由的力量撞在了一团! 妖帝不愿将大禁忌之力丢出去。 这样太浪费了。 任由见此,也是很快意识到这一点,连忙又打出一道力量过去! 此前一道灵力才刚被大禁忌之力震散,眼看任由又出手,妖帝不由皱起眉头:“分明弱了,还不停手?” 任由冷哼一声:“星空谁不知大禁忌之力凝实强大,单是比拼力量强度,你就要判我胜不过你不成?” 妖帝恍然,任由也没有藏拙,一直观察着妖帝调动的力量。 同时,心中默默念叨:“到这种程度,李兄应该能突破印记了吧……” 在任由未曾干涉的命运中,妖帝直至带兵杀入仙界,李青云也始终没有机会打破一个什么印记。 直到与仙族的战斗快要结束,妖帝不得不全力出手与仙帝对抗时,才终于在通过了两次祭天典仪的仙帝手下败北。 而李青云虽得以脱困,却被困在了仙界数千万年。 这数千万年,可谓是极其的屈辱。 可这些年,李青云不敢修炼,也没办法修炼。 一旦被仙族,尤其是仙宫发现。 李青云必死无疑! 而那时的任由,却在七十二仙将的压制之下,连仙界都打不上去! 直至仙帝开启了祭天典仪的人祭之后,那时的李青云才终于找到机会,从仙界中逃回了灵界。 等他再度崛起,却是面对了一个成功通过祭天典仪的仙帝。 最终…… 任由身躯一震,连忙甩了甩脑袋,将那些不好的回忆甩了出去。 既然掌握了时光大道,他就有机会将这一切改写! 而这一切,首先要从放出李兄开始! 任由双手不停,一直维持着妖帝的出手强度。 甚至他还暗中用法宝提升了力量强度,将妖帝逼得不得不凝出更多大禁忌之力。 而妖帝也不急,就这么用大禁忌之力和任由耗着。 只是对拼,你任由不肯认输。 但一直出手却奈何本帝不得,你还不认输,那就太无赖了。 妖帝的心思也很简单,他能看出任由没有全力出手。 毕竟任由身上仍然让他感觉到了威胁。 但任由非要这么拖着不认输,妖帝也只能耐心奉陪。 外界一瞬,此间万年。 按照李青云说的,他在玲珑宝塔中还能呆两千年。 就算用其中一千年应付了任由这个变数,妖帝也觉得根本不亏。 毕竟任由真若用出全部手段,妖帝即便能保证自己不死,却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将失去杀向仙界立威的机会。 杀至仙界,独自攻占一域。 这是妖帝谋划了许久的事情。 虽然原本的计划中会有些许同盟势力帮忙,但妖帝也知道怎么才能最显眼。 如今那些人就算不去,对于妖帝来说反而是好事。 立威、加封。 然后称主,封帝! 这就是妖帝的全盘计划。 而这期间,妖帝已经预想了许多可能发生的阻碍。 能够穿过时间长河的任由正是其一。 只不过任由心有顾忌,不舍得全力出手攻击自己,也在妖帝的意料之中。 谁让自己用的是李青云的身体呢? 想到这里,妖帝淡淡一笑:“你若不服,本帝奉陪到底,只是这宝塔中尚有千年可以用以修炼,莫要浪费了才是。” 任由切了一声,手中力量更加凝实了不少。 但看上去,他仍没有使出那些手段的想法。 而妖帝也只得被迫将那些大禁忌之力一直握在手里,丝毫不敢放松。 在他眼中,未来的任由威胁最大的不是实力。 而是出入时间长河的手段! 要是一不小心任由将自己送到了未来的某一天,那因果劫可不是妖帝想要承受的东西。 与此同时,李青云的识海深处。 李青云狐疑的睁开眼睛,看着前面几乎空荡荡的大禁忌之力,疑惑道:“妖帝运转力量之精妙,世间竟有人能将他逼出全力?” 一边说着,李青云一边观察了一会。 更加狐疑道:“不对啊,出手之人似乎在逼妖帝释放全力,但并没有力量的吞吐。” 李青云瞪起眼睛:“靠,早知道我等一会再突破印记了!” 方才打碎印记,李青云险些被大禁忌之力冲散。 但现在再来一次,恐怕就和微风吹拂没什么两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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