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帮他找机会进去!”慕芊九持剑冲向树下,手中的混沌神剑爆发出恐怖剑气,将那些靠近的树枝全部斩断!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慕芊九已经来到血神身侧,“我帮你找机会!” 血神还未回过神来,慕芊九已经斩向黑色大树的树干! “嗷!” 黑色大树察觉到危险,漫天黑色树枝疯狂摇摆,一条条藤蔓也朝着慕芊九等人缠了上来。 “就是现在!” 慕芊九一剑将所有树枝斩断! 恐怖的剑气再次落在树干上,源源不断的黑色血液流出。 血神眼睛一亮,瞬间化成一道血光钻进了树干当中。 在场的众神全部都为血神捏了一把冷汗。 “进去了!”孔恒脸色凝重,他不指望血神能够毁掉这东西的心脏,只要能够找到心脏的准确位置,他们就有机会将其毁掉! 慕芊九脸色同样凝重。 只可惜血神的实力,还没有达到主神的层次,不然他的成功率应该也会更大一些! 就在血神进入黑色巨树的内部时,黑色巨树突然疯狂摇晃,尤其树干的位置,一张张人脸从里面挣扎出来,又被什么东西拉扯了回去。 “那是什么东西!”光明主神看到那些人脸时,瞳孔缩了缩,不知为何那些人脸,竟让她觉得有那么一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人脸... 等等,刚刚那些人脸竟然就是下方的那些神尸! 光明主神立刻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慕芊九等人。 “什么?”慕芊九看向那些想要挣扎出来的人脸,在看向下方的神尸,脸色也是一变再变。 这些神尸的神魂难道还活着!? 还是说,这些神魂是与这东西已经彻底融为了一体? “嗯?”死亡主神注意到那些被吞噬的神魂时,也是跟着眯起了眼睛,这东西应该算不上是某种生灵。 死亡主神猜测,眼前这东西之所以聪明,也是因为它吞噬了大量的神祇和生灵,并且得到了它们的记忆!! 而且那些东西也不像是被操控,反而更像是争夺什么... 难道是... 死亡主神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若是自己也进入那东西的体内,会不会有机会取代主导位置? 当然这么做的话,风险很大! 稍有不慎的话,连自己可能都会搭进去,可若是成功了,他也将真正凌驾于众神之上!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死亡主神便有些收不住了。 哪怕明知道有风险,可他还是想冒险试一试.... “嗷!” 黑色巨树突然发出刺耳的叫声,一张巨大的人脸从树干中挤了出来。 “是血神!” “他怎么了!” 孔恒脸色变了变,目光看向后方的血之本源和那一滴精血。 “不清楚,好像是遇到了麻烦!”自然之神脸色有些凝重,她也想做些什么,可她的实力远不如血神。 就算她冲进去,恐怕也改变不了什么.... 慕芊九想要靠近树干,却被那些藤蔓给拦了下来。 “不..” 血神似乎想要表达什么,却被一只只手掌捂住了嘴巴,硬生生将他拖拽了回去! “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可以重生回来,为什么会被困在里面?”慕芊九来到那滴精血旁,可精血并未发生任何的变化。 孔恒脸色凝重道,“他还没有死,所以出不来!” 慕芊九有些烦躁,“如果他死不了,岂不是会被一直困在里面?” “很有这个可能..”孔恒眼皮低垂,他还是小看了那个东西。 “刚才血神是不是想要表达什么?”光明主神回想起血神的口型,隐约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慕芊九沉默了几秒,转身看向黑色大树道,“我进去将他带出来!” 就在这时,那黑色大树再次发出刺耳叫声,无垢巨剑从那树干中飞射了出来,落在了君无邪的面前。 众神的视线全部落在了无垢巨剑的身上。 剑侍现身。 只是眼前的剑侍已经再次凝聚出实体,甚至肉眼已经无法分辨出她是灵体! “主人。” 剑侍抬起头来。 “到底发生了血神,血神为何没有与你一同出来!”君无邪冷冷开口问道。 “主人,是这样的!”剑侍将它与血神进入那树干后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慕芊九问道,“怎么会,他们既然还有着生前的意识,为何还要将血神留下!?” 剑侍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 君无邪抓住无垢巨剑,瞬间感受到了剑身之中蕴含的强大力量! “你吞噬了多少!” 剑侍摇头。 它已经记不清楚自己吞噬了多少! 那东西的本源对她而言,就是千载难逢的大补之物! 血神的能力很特别,刚好给了她一次吸取污秽本源的契机,这也让剑侍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找到那东西的心脏了吗?” 剑侍摇头,“没有找到,但是我发现一件很特别的事情,那东西似乎很在意躯干上端的位置,每次我想靠近时,都会被它千方百计的阻挡下来...” “树干上端..”慕芊九看向树干的位置,很快找到了上端所在,难道这东西的心脏就藏在那个地方? 君无邪来到慕芊九身侧开口问道,“九儿,你想怎么做?” “既然血神还活着,我们就要想办法将他救出来,如果实在救不了..”慕芊九深吸了口气,“那就杀了他!” 孔恒点头,“这的确是唯一的办法,杀了他或许还有机会让他复活,可若是一直被那东西困住,恐怕...” 此时血神的确被困在那树干当中。 更让他绝望的是,这些远古神祇并未真的死去,他们的神魂竟然全部集中在这里,不对,正确的说这里只是他们的残魂! 他们的神魂已经变得不再完整,就算出去也无法复活过来。 “为什么?”血神盯着那百余道身体,眼神透着绝望和委屈。 其中一个女性神魂沉默了半晌,然后开口说道,“只有你留在里面,才会有人想办法救你出去。” “所以呢?”血神更加绝望,“这就是你们把我留下的目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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