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她弟弟,呵呵,一个小孩子而已,对你们也不会带来任何威胁,所以之前在林子里发生的事情,就不要再出现了,无需再做一些无谓的动作。” “不然到时候,真的坏了一家人的和气,可就不好了哦。” 端木伯文暗暗咬着牙,盯着武植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放心,她终究是我的侄女,我也不可能真的要她的命。” “我之前不过只是派我女儿过去,吓唬她一下而已。” “如果真要杀她,早就动手了,不是吗?” 端木伯文这么一说,倒让武植略显有些诧异,毕竟武植可是亲眼看到那群杀手,毫不留情地收割性命。 怎么这会儿到端木伯文嘴里头,却好像变得完全不是这个味道? 不过,武植直接回应,只是笑着徐徐点头。 与武植在院子里分开之后,端木伯文就径自来到了自己女儿端木素雅所在的院落。 端木素雅还是一如既往的那般娴静优雅,她的院子,相比起别人,显得更为含蓄婉约。 端木伯文见到端木素雅的时候,她正坐在屋里,手中拿着一本诗集,静静地端详着。 看到端木伯文进来,端木素雅即刻起身,向端木伯文行礼:“女儿拜见父亲。” 端木伯文似乎对自己亲女儿的状况,并不完全了解。 他对端木素雅的印象,还只是停留于表面,同时端木素雅在他眼中,也只是一个政治筹码。 端木伯文将自己的女儿搀扶起来,笑着说道:“你呀,别老是一个人待在家里,也要时不时地出去看看外面。” “你妹妹如今也从外边回来了,你去趟她的院子,与她聚聚吧。” 端木素雅对自己的亲爹实在是太了解了,他只要说上两三句话,端木素雅便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对于自家现在的情况,端木素雅当然比端木伯文更加清楚。 她也知道端木伯文这个时候来她的院子,肯定是要她接近武植。 果然端木伯文接着就说了一句,让端木素雅本就早就已经寒了的心,更加彻底的话。 端木伯文说:“你妹妹在外边招了一个实力颇为强大的高手,此人手段高深,而且实力强大,你且替为父探一探他的底。” 端木素雅内心顿时一片悲凉,不过脸上却依旧流露出那份独属于她的娴静淡雅。 她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举措,当下对着端木伯文徐徐行礼,道了一句:“是,女儿这便去妹妹院子里坐坐。” 说完,端木素雅便直接出了自己的小院,前往武植和端木飞虹所在的位置。 端木素雅和平时一般娴静淡雅地带着两个贴身婢女,来到端木飞虹的院子。 端木飞虹在得知端木素雅来找自己的时候,也是脸上流露出一份复又有几分警惕的神色。 他把端木素雅引到了一个相对偏僻的房间,姐妹两个静静坐了下来。 端木素雅刚刚入座,端木飞虹便直截了当地开口询问:“姐姐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端木飞虹言语之中,明显带着一份警惕和不信任。 端木素雅则笑语嫣然,她说:“妹妹不用担心,姐姐来这里,自然不是如之前那般。” “只不过是实在没办法,违背父亲的意愿,来这里探一探妹妹的底。” 听到端木素雅这番话,端木飞虹则是冷冷一嗤:“叔叔当真是好算计啊,家里但凡能用的,他全都用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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