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们只要还活着,就还能够继续生儿育女,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 而现在,看到一个高深莫测的道长,用一种很奇特的方式,正在惩戒她们的男人。 一个个女人的八卦之情,都被熊熊点燃,看着夏长海这般样子,个个嘻嘻发笑,场面一度有趣。 当然,看戏的人当中,也包括刘福年这些男人。 他们平时对自家的妻子小妾,可能不会那么粗暴,但是对青楼里的那些姐儿们却不一样了。 而且,他们当中,也不乏有特殊癖好的。 因此,刚才夏长海那嗷嗷叫的时候,他们个个可以说是心领神会。 一个个嘴角带笑,这份热闹算是真得看爽了,心中个个都在暗叹,这次没白来。 约摸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左右。 在夏长海是又哭又闹,其整体感觉和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刘张氏,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 如果此时有人仔细观察刘张氏的话,便会发现她的眼角,一直有泪珠垂下来。 而这泪珠,居然是混浊的。 仿佛这种浑浊的泪,正在洗涤她愤怒的心灵。 终于,夏长海突然啊啊啊地发出一声大叫,然后直接坐了起来。 等他睁开双眼看向四周时,发现边上一大群人正面带笑容地盯着他。 而且带着这种笑容的不仅仅是他的那些损友们,甚至连他的小妾们也是如此,这让夏长海的表情有些难堪。 他环视四周,忽然发现刘张氏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夏长海没有即刻站起身,而是就这么愣愣地看着。 好一会儿,夏长海像是领会到了什么一样,呆呆地站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向刘张氏。 看着躺在地上的刘张氏,夏长海一改一开始嚷嚷着要杀死她的那种强硬态度。 突然间,抱着刘张氏就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他这一刻就像是对过往刘张氏所做的一切感同身受一样。 他哭得很伤心,伤心到旁边那些狐朋狗友们见了,都不自禁想要上前来安慰的地步。 夏长海抱着刘张氏,一边哭一边大喊:“娘子啊,对不起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这些年来我一直就想着如何赚钱,赚更多的钱,每天只顾自己花天酒地,从来不曾感受过你们身为女子的痛苦。”biqubao.com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娘子若有来世,我夏长海毕不会再负你!” 旁边一群女人听到夏长海这肺腑之言,只感觉跟见了鬼似的。 毕竟,夏长海这前后给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在场所有人都无法相信夏长海眼睛里流下的那滚烫的眼泪,是真的。 只是没多久,夏长海忽然发现怀里的人,微微动了一下。 本来还嚎啕大哭的夏长海,突然低下头来,看着怀中的刘张氏有些愣神。 因为此时此刻,刘张氏脸上那狰狞的面容,早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还是她那胖胖的圆脸。 尽管在以前,她这张脸夏长海看起来早已经看腻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刘张氏的大圆脸落在夏长海的眼睛里,却显得有几分可爱。 同时,他也发现刘张氏早就已经睁开了双眼。 而自己刚才那哭唧唧的一幕,也清晰地落入刘张氏的眼中。 夏长海顿时老脸一红,略有些尴尬地别过头,把自己的鼻涕给擤了。 然后,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反应过来的,他猛地抱住刘张氏大喊一声:“娘子,你没死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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