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只感觉自己的头变得很沉。 扈三娘捂着额头,右手拿着的筷子也随即松开,“吧嗒”一声掉在桌面上。 紧接着,她就看到自己同桌的几个姐妹,一个个趴在桌面上。 “不好,这酒里有毒!” 扈三娘一声娇叱,抓起放在旁边的钢刀,正要冲出客栈。 结果,身体一晃,差点就要摔倒在地, 她把钢刀直接插进土中,面色惊骇地看着那从柜台后边走出来的掌柜,以及包围过来的店小二等人。 扈三娘心中虽有几分慌乱,不过明面上还是沉着冷静,她压低着声音问。 “你们是谁?” “为什么要这么做?” 客栈掌柜笑着说:“扈三娘,我们不过只是寂寂无名的小人物而已。” “对于我们的名字,就不妨您花心思去记了。” “您只要知道我们其实并无恶意,只是想带您去见一个贵人!” 说话间,边上就有两个汉子走了上去。 然而他们一靠近,立马就有一道寒光闪过。 扈三娘虽然身体中了迷药,手脚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但是她手中的刀刃,还是习惯性地斩断了其中一个人伸过来的手臂。 客栈掌柜见状,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哈哈一笑:“不愧是大人看上的人物,果然与众不同。” “如果没有下药的话,恐怕我们这些人单单对付你,都会很勉强。” “不过你现在种了我们的酥香软筋散,半盏茶的功夫就会浑身气力全无。” “所以不用我们动手,你很快有就会沉沉睡去。” “等你醒过来,自然会见到我家大人,你放心,这对你来说,其实更是一次机遇。” 扈三娘身体左右摇晃,最终还是不甘心地晕倒在地。 客栈掌柜笑着拍了拍手,就有两个粗壮的女人,从后边靠近。 她们把扈三娘扶上一辆早已经准备好的马车,朝着枕水山庄相反的方向,缓缓离开。 前后约摸几个时辰,马车驶入一座庄园。 这座庄园其实与枕水山庄相隔并不算远,表面状态也没有什么非彼寻常的地方。 但是马车先后过了好几道关卡,最终来到庄园的核心庭院。 此刻,这里已经有两个锦衣女子在等候。 眼见妇人把扈三娘搀扶下来,她们连忙上去一道扶着依旧昏厥的扈三娘来到房间内。 房间里此刻已然点着一种檀香。 随着香气入鼻,扈三娘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第一眼就见到一个披着紫黑色长袍的人,以一种非常诡异的姿态,悬浮于半空之中,呈现在她的面前。 扈三娘见状虽然诧异,但还是强制镇定开口询问:“你是谁?” “为什么要挟持我?” 紫袍人依旧用他那雌雄难辨的声音,笑着说道。 “扈姑娘,能被本座选中,是你的福气。” 扈三娘听罢,一声冷哼:“你这福气不要也罢!” “我告诉你,无论你是何种身份,奉劝你现在这事情还没有闹大之前,把我放了。” “否则,你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呵呵呵……”紫袍人那仿佛在水桶里发出来的笑声,听着有几分诡异,“我很欣赏你这种自信。” “眼下种种情况对你都非常不利,而你依旧镇定自若,想来年纪轻轻也是经历颇多,恰好符合本座的要求。” 紫袍人那长长的衣袖轻轻一挥,扈三娘身上的所有束缚完全解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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