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随即解下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把小砍刀。 这把刀,是那些樵夫们专门用来砍柴的。 而武植现在所扮演的身份,就是一个在山中迷路的樵夫。 这个身份对他而言,能够做到相对比较好的掩饰作用。 而且有一点,其实赵芙笒并没有对武植明说的是。 罗真人对武植下了17道金光咒之后,这一层接一层的衣服穿在他身上。 其实也隐隐的改变了,武植脸部轮廓。 如果很熟悉武植的人,在仔细对比之后,能够将他认出来。 但是不熟悉武植的,恐怕很容易会忽略他这一张脸。 因为单从表面上看,武植现在的脸显得普通了很多。 少了以前的那一份成熟与俊朗,多了一份朴实与憨厚。 武植挥舞着砍柴刀,把阻挡在身前的一些树枝砍断。 尽管行进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但至少没有遇到太大的阻碍。 然而,走着走着武植,突然打了一个激灵! 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停一下身形,那右脚已经抬起来,并且打算迈出去,也悬在半空之中收了回来! 由于此时四周的迷雾,已经能到伸手都不见五指的程度。 就更别说武植能够看清眼前的事务了。 而这一种对危机的本能感,随着武植听一下脚步的同时也变得强了许多。 武植把脚边的一块石头,朝前踢了出去。 结果石头只是滚了小半步,直接就掉了下去。 “吧嗒。” “吧嗒。” “吧嗒吧嗒吧嗒。” 那石头在悬崖的峭壁上不断的碰撞,由近到远。 武植听了许久,直到那石头碰撞之声消失,这才慢慢地把头探出去。 但他拨开茂密的树丛,果然发现摆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一个万丈悬崖! 然而,抬眼看在悬崖的对面依旧有茂密的树木。 由此可见,这应该是一条很深山沟! 用武植常常说的老话,那就是干一行爱一行。 演戏嘛,当然求的是逼真。 为此,武植就学足了那没见过什么世面、没读过书、认不得字的山村小樵夫,开口骂骂咧咧。 “入娘贼,吓死老子了!” “这什么鬼地方,老子怎么会到这里来啊!” 武植这时装得很犹豫,他先是后退的走了十几步,但很快又停下来。 他说:“不对,这地方树木茂密,浓雾弥漫。” “要是再往回走,没准也照样会迷路。” “还是沿着这条山沟走吧。” 说着,武植就沿着这道山沟缓缓前行。 走了一小段之后,果然,武植发现这条很深的山沟之上,架起了一条吊桥! 这个悬在半空之中的桥,显得很脆弱。 由两根绳子拉扯到一起,中间就这么随便的摆上一块块木板。 尽管绳子是紧绷的,可是一旦有风吹过来,这浮桥就会迎着风左右摆荡,看上很是瘆人! “咕。” 武植不自禁地暗暗吞了吞口水。 如果解开他身上的17道金光咒,他自然可以闭着眼睛走过。 甚至屁股一撅、两脚一蹬,就能跳到山沟的对面。 现在够悬了! 只是很显然,这个在风中左右摇摆的桥,但凡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掉下去粉身碎骨。 应该也是这青阳谷测试凡人的一个手段。 跟周边的迷雾是一个道理。 武植就是不想走,也得走。 于是,他壮着胆子慢悠悠地迈出了步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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