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胖老头还没来得及反悔的时候,就已经“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 磕完头,她把略显红肿的粉额抬起,对着胖老头恭敬道了一声。 胖老头在短暂的停顿之后,放声大笑。 “哈哈哈……” “不错不错!老朽果然没有看错人。” “你这女娃娃聪明漂亮,懂事有礼,既然如此,那老朽便正式收你为徒!”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南海鹤翁的弟子!” 杜如烟虽从未听说过南海鹤翁的名头,不过她知道,这年头名头的涵盖范围越广,实力应该越强。 自己师父的称号里又一个“南海”,显然实力不俗。 “老朽,不对,为师此番来此,本是想见神女一面。” “没想到他既然已经走了,不过,能得你这么一个妙徒,也算没有白来一趟。” “好了,走吧,你根基太浅,为师接下来可以有的要忙喽!” 杜如烟一听马上就要跟师父走,当下眼眸之中便闪过了一抹不舍之色。 南海鹤翁显然猜到了什么,不由得问:“怎么,还有心上人要去告别?” 杜如烟尽管不知道自己师父是否真的是个仙人,但是他身上的确有着一种让人见了想要膜拜的玄妙气息。 自己这点心思被师父看穿,她也并不惊讶,只是有几分羞涩的点点头。 南海鹤翁笑着说:“既然如此,那你便去告别吧。” 说着,南海鹤翁手轻轻一晃。 就有一片芭蕉叶凭空出现,然后顺着气流飘到了杜如烟的面前。 南海鹤翁说:“你把这芭蕉叶放入日月金银乾坤袋中。” “等与你那心上人谈完情说完爱,正式告别了,就把芭蕉叶取出,它自会带你来见为师。” 说完,南海鹤翁整个人便化成一团青烟,迅速飘散而去。 这个动作来的突兀,却又玄妙。 使得杜如烟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这才小跑着来到南海鹤翁刚才站着的位置。 左看看,右瞧瞧,发现自己师父竟然真的走了,杜如烟双手捧胸! 此时的她,兴奋得想要原地蹦跳。 她从没想过自己这样一个出身卑微又低贱的青楼姐儿,居然也会受到仙人的青睐,甚至成为仙人的徒弟! 这也不是天上掉馅饼几个字能够形容,她现在心中的狂喜了。 因为,如此一来,她便可跟随师父习得更加厉害的武功,或者仙法! 从此,她便真的可以去帮武植,而不再只是一个可有可无,潜藏在暗处给武植提供讯息的人。 而且刚才师父也说了,她手中这个钱袋叫“日月金银乾坤袋”,听着名头就很大,必定是个不可多得的宝物! 杜如烟很快,便听到下方传来嘈杂的声音,似乎还有剧烈的打斗声。 当她从被自己砸开的破洞口探头出去的时候,只见武植正在以一抵三。 此时的他,依旧没有动刀子。 只是那拳头霍霍风声,一拳接一拳地朝着三个围攻他的人招呼过去。 尽管受三个高手围殴,但武植却依旧轻松从容应对。 他突然深吸一口气,朝着前方发出一声咆哮。 “给我滚!” 随着声浪阵阵荡漾开去,三个围攻武植的人,直接被震得连连后退! 而后,武植的手缓缓抬起,对着空中做了一个简单的抓握手势。 旋即,他身上便有一股灼灼炎热的气浪,朝着四周汹涌而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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