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眨了眨眼睛,在短暂的停顿之后,他笑了。 “原来如此!” “这潘金莲虽然贵为女子,没想到竟还有些谋略!” 李长生哼哼出声,他说:“潘大娘子,你以为现在把城门打开,玩一出空城计,本王会接你的招吗?” “笑话!” “这种三岁小孩的把戏,对本王可没用!” 李长生话音落下,身后的传令兵立即高高举起了战旗,左右摇晃。 城门下的彪形大汉,当下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一甩手发出怒吼。 “弟兄们,随我上!” 一群人对着敞开的城门蜂拥而入! 李长生刚才所说,只要开城门便不会伤害枕水山庄的人,但显然这些士兵的姿态和动作,是要食言了。 这很明显是要把城里人尽数杀光的节奏! 然而奇怪的是。 这一大群人蜂拥而入,里面却没有传来任何大的声响。biqubao.com 一群人急吼吼地冲进去,然后很快就没了声息。 好像,这打开的城门,就如同一头巨兽张开的嘴,人一进去,就被他吞没! 李长生眉头微皱,眼前这景象他从未预想。 但很快李长生便冷冷一哼,他说。 “武植不愧是本王认定的最大敌人,即便人不在,还是留下了保命的手段!” “只是,这种手段对付普通人可以,但在本王这里还是弱了!” 接着,李长生手缓缓抬起。 很快,所有战船一字排开! 船头上出现了一大批身穿黑色铠甲,手持这年头已经很少能够看到的制式唐刀! 这些人一看,就知道经过千挑万选、精心打造。 他们浑身上下都释放出一种猛烈、凶狠、冰冷的气息! 仿佛他们不是人,而是用铁水铸造出来的杀人机器。 “砰!” “砰!” “砰!” 随着船只靠岸,这批黑甲铁军步伐整齐地踩在河滩上。 即便是站在城墙之上,似乎都能够感觉到地面在轻微的震动。 这些人的数量约莫在五千左右,尽管人数不多,可他们整齐列阵而行,那汹涌的气势的确让人不敢靠近! 远处的城楼上,潘金莲看到这般景象,不由喃喃自语。 “官人说得没错,这李氏家族沉寂了几百年,的确不容小觑。” 潘金莲身后,孙二娘开口说:“嫂嫂,先探一探这些人实力如何。” “没准都是一些样子货。” 见潘金莲点头,孙二娘用内力发音。 “放箭!” 顿时,弓弦颤动的声音不断传出! 一支又一支箭矢,对着下方破空而去! 此时李长生的船距离河岸已经不远,尽管他的位置并没有在箭矢的射程内,但他左右的黑甲护卫还是迅速涌上来。 用手中的黑色盾牌,搭建起一个防护铁墙,把射来的箭矢尽数抵挡在外。 这一波箭矢的力道,明显比刚才更强!更狠! 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由多到少,到最终消失。 黑色盾牌缓缓移开,地面上、水面上,已经已经如同落叶一般,洒满了一大片箭矢。 而李长生的黑甲军几乎就没有中箭死亡的,只有极少数受了一点伤,但即便是箭矢插在身上,他们也仍旧不管不顾。 似乎这般痛楚对于他们而言,早已经成了习惯。 又或者他们根本就没有痛感,根本无惧这种小打小闹。 李长生笑声不断:“既然城门已开,那就进城,给我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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