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南京。 赵佶正舒舒服服地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 身后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宫女,正在用他那细腻柔嫩的手儿,轻轻的敲打着他的肩膀。 身边,也有一个貌美的宫女,用如同白玉般细腻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拨开葡萄皮。 然后,慢慢的送进赵佶的嘴里。 这宫女是昨天才选召进宫的,是这一批宫女当年身段最好,模样最美的。 赵佶本来昨晚还想跟她共度良宵,谁知道这宫女却躲开了。 害得他一顿好找。今天早上,还是在御膳房发现了她。 赵佶在“万国城”当中呆了那么些日子,可以说是生命当中最为幽暗的时刻。 在那里食不饱肚不说,像眼前这般貌美如花的宫女,就更别提了。 而且别说是现在,即便是以前在东京城,这般美人儿也是罕见呐。 尽管现在是大白天,但看着眼前着水润润的小宫女,赵佶只感觉腹腔当中一阵火,不自禁地伸出手想去抓小宫女柔嫩的手腕儿。 结果,小宫女很是机灵地躲了过去。 嘿,小样儿,都进了朕的院子,还能逃地了么? 赵佶当下很是享受这种与小宫女嬉闹的感觉,有一种自己突然年轻了几十岁的错觉。 他正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就听到外边传来了非常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一个年轻护卫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他面色慌张地对着赵佶放声呼喊。 “官家,不好了,不好了!” 一听到这话,赵佶顿时眉头一皱。 当下开口怒斥:“慌什么慌,没看到朕正在享用美食吗?” “这天底下下还有什么事比朕进食更加重要?” 说着,赵佶再一次伸出手,打算把小宫女的嫩嫩小手儿抓住,然后仔细摸一摸。 然而这年轻侍卫很不懂规矩,连忙说:“官家,真的不好了!” “放肆!” 年轻侍卫后边的话还没开口呢,赵佶就已经两眼怒瞪。 他从小宫女手中抢过那才剥了一半的葡萄,直接就砸在了这侍卫的脸上。 甜蜜冰凉的葡萄,精准打在侍卫脸上,当下飞溅开来。 “不知死活的东西!” “那你现在倒是跟朕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这要是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朕现在就让人把你给五马分尸!” 那侍卫吓得瑟瑟发抖,连忙低头开口:“回官家,武植……” 侍卫话还没说完呢,赵佶就已经放声大笑:“哈哈哈,武植死了吗!?” 侍卫摇头。 赵佶立即补上:“怎么,难不成是童贯被武植给反杀了?” 侍卫还是摇头。 赵佶当下就怒了:“废物,那你倒是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侍卫急忙开口:“回官家,武植、武植来了!” 此话一出,赵佶当下就像是屁股坐到针一样,直接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身为太上皇的仪态。 居然直接就躲在了宫女的身后:“他真的来了,他带了多少人?” “难道南京城的城门已经被攻破了?” 侍卫赶忙说:“没有没有,还没有!” “武植只带了两千骑兵来了。” 正躲在宫女身后浑身瑟瑟发抖的赵佶,立马就跳了出来,直接冲到侍卫面前,一把扯过侍卫的衣领。 满嘴的口水喷了出去:“你说什么!?” “武植就带着两千人来的?” 侍卫:“是!武植带着两千骑兵,骑着一头老虎,就出现在南京城门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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