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道人一声长啸,顿时那名被斩杀的内门弟子,竟然迅速化作一滩血水,落在崖顶地面之上。 犹如热水浇灌在冰雪之上,地面迅速融化,一缕剑光从中亮起。 这缕剑光并不明亮,也不璀璨,反而十分黯淡,似乎刚刚苏醒一般。 不过逍遥道人并未持续关注,而是身影一晃,向着另一人杀去。 这一刻,逍遥道人仿佛化身为了死神的代言人。 他手持因果双剑,因果法则和剑之法则同时迸发,将神兵境九重的强大实力尽显无疑。 而且他因为因果线的缘故,没有受到规则压力,因此能够发挥出百分百的强大实力。 在这种情况下,他的攻击,对于其他弟子而言,无疑就是一场屠杀。 “快逃,逍遥道人疯了,正在大肆屠杀。” “该死的,我早就看逍遥道人不对劲了,他一来就盘膝而坐,仿佛在打坐入定一般,如今看来,果然有问题。” “说那么多干什么,不想死的话就赶紧逃命,我们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是啊,他连自己宗门的弟子都杀,显然已经彻底疯狂了。” 众人都被逍遥道人的疯狂所惊吓到了。 此时一名名弟子迅速向下逃去。 但绝命崖上有规则压力,无法飞行,他们想要下去,只能原路攀登向下。 只是如此一来,逃跑的效率极低,根本无法甩掉逍遥道人。 很快,逍遥道人便追上了第二名弟子,他手持因果双剑,神兵境九重的实力全部爆发,直接将那名弟子斩杀。 而这名弟子也在诡异的血祭大法之下,化作了一滩血水,将崖顶地面融化,显露出更多的黯淡剑光。 “魔道献祭之法!” 君无双一直在关注着逍遥道人,因此逍遥道人的一举一动都在君无双的神魔天眼之下。 逍遥道人的癫狂,君无双倒是并不在意。 不过那血祭大法,却是让他感应到了魔道的气息。 这不是神道之法,而是魔道之法。 逍遥道人平日里看起来仙风道骨,没想到竟然修炼着魔道之法。 这种献祭之法,是将那些活生生的弟子,献祭成了血水,再用这些血水来洗刷绝命崖,想要将真正的断剑解封而出。 看样子,逍遥道人这是密谋已久。 而他的目标,赫然是绝命崖中的断剑。 “逃不掉了,不如我们联手反击,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说的不错,逍遥道人再强也只是一个人,只要我们能够击败他,便有逃生的几率,否则一直被他追杀,几乎是必死无疑。”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一起出手,反杀逍遥道人吧!” 逍遥道人的残忍屠杀,引起了其他弟子的报团取暖。 他们不愿死在这里,但又逃不掉逍遥道人的追杀,于是只得报团取暖,联手反击。 轰隆隆! 很快激烈的大战爆发。 总共十一位神兵境的内门弟子,他们虽然来自不同宗门,但此时为了活命,却是暂时联手,一起对付癫狂凶残的逍遥道人。 神力迸发,法则激荡,天崩地裂,时空陨灭,仿佛星辰大爆炸,又好似宇宙无声无息的坍缩。 逍遥道人实力强大,而且没有规则压力。 十一名内门弟子则是占据着人数上的优势。 双方大战在一起,激烈无比,震天动地。 不过最终,还是逍遥道人赢了。 此时的他不仅进入了癫狂状态,而且悍不畏死,宛若一位死士。 再加上他强大的实力,最终以寡敌众,成功的将十一名神兵境的内门弟子全部斩杀。 但他自己也受伤不轻,此时身上的道袍破破烂烂,身上遍体鳞伤,殷红的神血染红了道袍,也染红了他的全身,让他变成了一个血人。 然后逍遥道人的精神状态依旧是亢奋的,他手握染血的因果双剑,再次施展血祭大法,将十一名内门弟子的尸体全部献祭,化作了血水,融化着崖顶的地面。 众人的血水十分浓郁,宛若一片血泊,将崖顶的大部分范围都融化一空。 黯淡的剑光越来越多,并且逐渐明亮了起来,仿佛在苏醒。 “不对!” “不是逍遥道人在唤醒断剑,而且断剑在操控着逍遥道人!” 君无双一直藏在角落之中。 他没有被逍遥道人盯上,但却用神魔天眼一直在关注着现场的一切。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逍遥道人贪墨这柄断剑,想要用尽一切办法,来得到这柄断剑。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君无双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此时的逍遥道人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沉浸在完全的癫狂之中。 这根本不像是他的主动行为,更像是被人操控后,不得不做的举动。 “看来之前那块碎片,是逍遥道人在其他地方得到的。” “他以为自己得到了神兵利器的碎片,却没想到这是死神的诱饵。” “他催动碎片,与断剑建立起因果联系,然后便被断剑中的剑意所影响,变得失去自我,成为了一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子。”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柄断剑想要破封而出,所以才借助了逍遥道人的力量。” 君无双可是魔帝转世,什么样的手段没有见过。 之前只是因为线索有限,他一时间未曾看出真相。 但现在,君无双却是明白了一切,也知道逍遥道人是被断剑所操控的傀儡。 “看来这不是一柄神剑,而是一柄魔剑!” 君无双眼睛微眯,通过这些线索,判断出了绝命崖内断剑的性质。 不过他没有打断逍遥道人的举动,因为他也想看看,绝命崖内的断剑,到底是一柄什么剑。 唰! 此时逍遥道人斩杀了崖顶上的所有弟子。 但他并不满足,于是他腾空而起,飞出崖顶,如同其他诅咒生灵一般,可以自有的飞行在半空中。 于是他手持因果双剑,向着正在攀登的数百名弟子扑杀而去。 逍遥道人可是无极剑宗的内门第一,其实力之强,冠绝各宗。 此时他又不受规则压力,因此出手果断,无人能挡。 很快,一道道惨叫声,从绝命崖各处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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