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我反倒是不想强行破禁了!” “挖人祖坟这种事,确实很缺德!” 林逸满脸严肃道。 “若是普通的祖坟,你跑去给人挖了,确实很卑鄙!” “但这剑冢禁地里的祖坟,曾经都是这方世界响当当的顶级强者!” “他们搜刮了整个修仙世界的修炼资源,帮自己打造了全身的强大道器!” “他们死之后,就布下了禁地,将这些强大道器封存起来,说是留给他们的后人!” “这个修仙世界的修炼资源,一共就那么多!” “你让其他人怎么办?” “你让后来的修者怎么办?” 庄比正义凛然,反问道。 “这……” 林逸有些懵了。 还真是这样。 这剑冢禁地的祖坟,并不是普通的祖坟,并不只是他们的葬身安息之处。 他们还掠夺了整个修仙世界的修炼资源,打造成强大道器,封存在自己的剑冢里。 “假如说,大家都循规蹈矩,没有人来挖这里的剑冢祖坟!” “长此以往的后果是什么?” 庄比肃穆问道。 “长此以往,就是这个修仙世界现存的修炼资源,越来越少,都汇聚到这剑冢禁地中来了!” “其他人没有强大道器护道,帮助渡劫,也是难以成为顶级的渡劫境强者!” “仙路就此断绝!” 林逸正色道。 “仙路断绝,这不至于!” “毕竟这些修炼资源,都被聚拢起来,还被打造成了强大道器,这些道器都在这里呢!” “他们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只有他们的子嗣后代,能够得到他们的传承!” “至于其他人,你祖上没有这种顶级强者,你实力再顶级,天赋再顶级,你也和成仙无缘!” 庄比斩钉截铁道。 “原来真相是这样!” “这所谓的剑冢禁地,是成全自己的家族,子嗣后代,斩断了别人的成仙之路!” 林逸恍然大悟。 “众生平等!” “成仙机会也是如此!” “这些修炼资源,强大法宝,顶级功法,本就是强者占据!” “他们当初占据这些法宝,也都是这个方式获得的!” “现在他们却封锁在剑冢里面,留给自己的后代子嗣,其他人休想染指!” “你觉得天下强者会答应么?” 庄比郑重问道。 “肯定不会同意,不会就这么认命!” 林逸毫不犹豫道。 “这就是很多强者,结队前来,强行破禁的根本原因!” “他们就是想要得到其中的道器法宝!” “这个修仙世界的修炼资源,快被挖掘开采地差不多了,新出现的天材地宝,想要炼制出中品以上道器,越来越难!” “原先的那些道器们,都被这些强者们带进自己的剑冢里面!” “为了成仙,他们只能挖人祖坟,只能抢夺这些强大道器!” 庄比娓娓道来。 “你若是这么一说,就变成修炼资源之争了!” “这些死去的强者把持着修炼资源,活着的强者想要来抢走!” “双方都是一心只为自己,为了自己的后代子嗣,都可以说很自私,道德上也就没有高下之分了!” 林逸彻底明白过来。 现在想想看,若是他成了顶级强者,将天才的修炼资源,都汇聚到他一个人的身上。 等他死后,封存在他自己的剑冢里。 其他人都别想成仙。 届时,天下强者也会联合起来,挖开他的剑冢,强行取出成仙资源。 “这剑冢禁地的本意,其实是很好的,为自己的后代子嗣,徒子徒孙,留下传承!” “奈何他们的实力太顶级,都是顶尖的渡劫境强者,掌握的都是最顶级的修炼资源!” “这样一来,就断了别人的仙路!” “若是他们留下的法宝,最多只是下品道器,将那些顶级道器流传于那些活着的强者手中,也不至于有这么多人前来挖他们的剑冢!” “他们的后代,也真能拥有永久的传承!” 庄比感叹道。 “其实还是贪心作祟,都想给自己的子嗣后代,留下最好的!” 林逸摇头叹道。 “不过,这剑冢禁地的禁制,无比强大,强行破禁的修者,大多数都是惨死在这里!” “根本得不到他们的法宝传承!” “顶多是靠着修炼他们流传的功法,或者和你一样,凭借强大天赋,或许一些功法玉简!” 庄比认真道。 “他们毕竟都是曾经顶级的渡劫境强者,即便他们死了,也不是随便哪个活着的强者就能抢走他们的法宝!” 林逸赞同点头。 “再有就是,就算有人抢走了他们的法宝传承,他们也能接受!” “只要他们的剑冢在这里,很快剑冢里就会有看守者,给他们补上他们曾经留下的功法传承!” “他们的后人,可以修炼变得强大,将来再抢回来!” “只要剑冢禁地在,他们的血脉就能一直传承下去,很难彻底没落!” 庄比感慨道。 “所谓的成仙,一路上竟然这么残酷!” “各种争夺,各种厮杀,还要去挖人祖坟,还有粉身碎骨的风险,还要被他们的后代寻仇!” 林逸唏嘘万分。 这一刻,他感觉众生都是如同蝼蚁,在这红尘里苦苦挣扎。 强如十五重绝世雷劫层次的渡劫境强者,和成仙只有一步之遥,最后也是身死道消,留下这一座剑冢而已。 还要时常被人过来挖一遍。 只要不成仙,最后都是尘归尘,土归土,化为虚无。 “我想获得十五品功法,以及上品道器,就只有强行破禁这一条路可走是吧?” 林逸看着庄比,郑重问道。 “是这样!” “你在外面的仙城店铺里,是买不到这最顶级的功法!” “如今鼎盛的强大宗门里,还有十五品这样的顶级功法!” “那些没落的宗门,修仙家族,他们自己也都没有这么顶级的功法了!” “只有等后人中出现不死之身境界的强者,才能来到剑冢禁地,重获完整版的功法,振兴家族或者宗门!” 庄比点头说道。 “这我要从哪个剑冢开始破?” “要不就从最外围的开始?” 林逸试探问道。 “最外围的?” “最外围的那些剑冢里,只有功法传承了!” “他们留下的法宝传承,早都被人挖走了!” 庄比摊开手,耸肩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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