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能来到这里,全是因为晚辈跟前辈您有缘,我相信,未来也定然能够跟前辈相遇的,到时候,晚辈定要去拜访前辈您。” 唐离笑道。 男子哈哈大笑起来,少顷,他忽然表情变得认真:“既然你有自己的道,不肯放弃,我也可以理解,那你那名仆人呢?他应该是继承了某人剑道才对,虽说你刚才的话说起来十分有道理,但也并不是完全都对的,像你那个仆人,他剑道天赋也是极为逆天,若他真肯放弃原来的剑道,来继承我的剑道的话,说不定也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传承者,你是他的主人,据你的了解,他会怎么选择?” 闻言,唐离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不瞒前辈,虽说易前辈称呼我为主人,但我却从来么有把他当成奴仆来看待,相反,他是我最敬重的一位长辈。至于他会做出何种选择,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十有八九也不会放弃原来的剑道,因为,我能感觉得出来,他所修行的剑道极为适合他自己。” 唐离随便撒了一个谎,同样也是说了一个事实,毕竟,易无双现在所修行的剑道,乃是唐翼让他去继承的,虽说眼前的这名男子实力足够强大,也很可能还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剑修,但相比唐翼而言,唐离还是选择相信后者的,毕竟,唐翼的本事他可是见识过许多次了,可以说,唐翼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看见男子似乎陷入了沉默之中,唐离继续说道:“前辈,赎晚辈直言,既然前辈您还活着,再加上前辈你的剑道天赋,在您留下这座遗迹之后,您的剑道肯定还会更加的强大,就像刚才前辈您认可晚辈的那个观点一样,剑道没有最强,只有更强,说不定,前辈您现在的剑道相比您留下遗迹之时又有很大的提升了,说不定,在许多方面已经是完全改变,尽管您现在找到了合适的继承者,可他所继承的剑道,也未必是你心中最理想的,那样的话,只怕是不仅不能将您的剑道发扬光大,反而会丢了您的脸也不一定。” 听了唐离的话之后,男子眼神微微一亮,一时间感觉唐离说的也有道理:“不错,不错,你所言在理,既然这样,继承人这种东西,还是等哪天我感觉自己的剑道已经不能再提升,后者说大限将至的时候再找吧。” “其实,前辈你有些心急,太急于去表现自己,说白了就是太过于高调,在晚辈看来,这对于修行剑道可不是件什么好事。”唐离想了想,然后继续说道:“剑者,当无所畏惧,一往无前,宁折勿弯,但过刚也易折,许多时候,也当厚积薄发,一鸣惊人!这是晚辈对剑道的一些理解,不知道前辈认不认可。” “哈哈哈,不错不错,没想到啊,你区区不到二十岁,对剑道竟然已经有了如此这般理解,当真是难得,小子,你说的不错,过刚易折,应当厚积薄发,你小子可得好好修炼啊,说不定哪天真的能与我相见也说不定。” 男子十分满意地说道。 “前辈留下这座遗迹应该已经许久了吧,您留下的这道灵魂烙印都不知道你的本体在哪里,就算晚辈哪天真的碰到前辈您了,前辈您又怎么认得出晚辈?” 唐离十分随意地说道。 “嘿嘿,这你就说错了,我当初在留下这道烙印和遗迹之时,就从一些上古书籍里面得到了可以一种特殊之法,虽说,我留下的灵魂烙印不能找到我的本体,但在这道烙印消散之后,本体却是可以看到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情,所以,刚才我们的交流,我的本体也能够看得到,当然,前提是我的本体现在还活着。” 男子笑道。 “如此那就太好不过了,以后说不定晚辈还得仰仗前辈你,到时候,我若是犯事了,就报前辈您的名号。” 唐离说道。 “哈哈哈......你小子,不过,你可不要乱报我的名号,否则的话,说不定不仅解决不了事情,反而会给自己惹来不少麻烦。” 男子说道。 接下来,二人又对剑道进行了一些探讨,相聊甚欢,男子是一个非常随性的人,没有一点架子。 “真的不考虑一下继承我的剑道?我的本体可以来将你寻过去,虽说我不确定我的本体现在的实力如何,但只要还活着,至少也比我留下这座遗迹时要更加强大吧,你跟了老夫,以后各方面也会顺利许多。” 足足一个多时辰之后,男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之后,忽然又问唐离数道。 唐离微微摇了摇头:“现在我若是答应的话,前辈估计会看不起我了吧,其实,在我看来,剑道万千,其中必有许多相似之处,通过跟前辈您交流,我更是觉得我们的剑是无太大区别的,所以,就算晚辈不完全继承您的剑道,但若是能好好领悟一番的话,想来对晚辈也有不少好处,不知道前辈肯不肯不吝赐教?” “嗯,你说的没错,剑道万千,相生相克,相辅相融,你小子很对我的胃口,既然你不愿意接受我的传承,我给你一点好处也不是不可以。” 男子说话间便腾空而起,落在巨剑的前面,紧接着,他开始舞剑,这些剑招,表面上看起来平平无奇,极其简单,但这其中却是蕴含着各种各样的变化,唐离将空间灵眸打开,也只是参悟了其中一点点。 “不愧是敢自称剑道天下无敌之人,果真是无比玄妙。” 唐离盘腿而坐,很快便是进入了最佳状态去感悟,尽量将每一个剑招都记在脑海之中。 足足半个时辰之后,男子才停了下来,而唐离,也只是领悟了其中不到五分之一而已,正当唐离觉得十分可惜,想恳求男子再施展一次时,那把巨剑之上忽然出现了一道道金色的人影,这些人影,都是由金色的灵纹凝聚而成,直接进入到了唐离的脑海深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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