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云闷哼一声,一道威压便朝蓝崖冲击而去。 “噗!” 蓝崖身躯直直飞出去,摔在田野里。 叶风云并没有下死手,而是目光看向他,沉声道:“你为什么偷袭我?” 蓝崖目光死死盯着叶风云道:“我已经确定你是什么人了!你乃是血盟的高手!你问我这么多,定是要刺杀陆盟主!我蓝崖虽然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但也要和你拼命!现在,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是杀是剐,悉听尊便!” “……” 叶风云闻言,又是感动又是苦笑,这货真是一根筋啊,现在竟然还认为自己是血盟高手,还要刺杀陆一曼! 我刺杀我媳妇,我喝多了啊! 不过,这货一副维护陆一曼,倒也忠心可鉴,让叶风云高看一眼。 他径直朝这货走去,蓝崖见叶风云走来,目光冷涩看着叶风云道:“终于承认了吧!只管来杀我吧!我蓝崖若是眨一下眼,就是狗养的!” 说着,这货就把眼睛闭上了。 “……” 叶风云无语透顶,好一个不眨眼! 随着叶风云朝这货靠近,这货身躯也在微微发颤,他显然很怕死,但却又很有骨气。 叶风云走到他身前,淡淡说道:“我不杀你!” “为何不杀我?” 蓝崖眼珠子直转,叫道。 “我是叶风云,你是我风云盟的人,我为什么要杀你?”叶风云苦笑道。 “你别装了!叶副盟主已经死了,你不可能是叶副盟主!我知道,你是想故意向我示好,为的就是打探陆盟主,以图刺杀她,那我告诉你,你门都没有!要杀只管杀!” 这货慷慨激昂说道。 叶风云要被这个一根筋气笑了。 “你这货,完全无法交流,你不愿说,就拉倒,我自己去聚贤山庄找一曼。” 说罢,叶风云转身离去。 蓝崖睁开眼,看着叶风云径直离去的身影,心头琢磨,这家伙要去聚贤山庄,而陆盟主正在聚贤山庄,如果被他找到陆盟主,陆盟主岂不很危险? 毕竟,陆盟主那次和血释天大战,负伤很是严重。 “不行!不能让他去聚贤山庄!” 蓝崖眼珠子一转,当即叫道:“喂,前辈,你是不是要找陆盟主?” “对啊。” 叶风云看向他道。 “陆盟主并不在聚贤山庄。”这货道。 “不在?去哪了?”叶风云问。 “她已经回……华夏了。” “回华夏了?你怎么知道?” “我……乃风云盟护法,当然知道了。”这家伙眼神闪烁道。 “呵呵,不管陆盟主在不在聚贤山庄,我都要去一趟。” “你……” 蓝崖自觉骗不了叶风云,打又打不过,该怎么办? 突然,他灵机一动,计上心头,“扑通”一声跪下了:“属下参见叶副盟主!” “?” 叶风云转过头来,看到蓝崖跪在地上,一怔道:“你承认我是叶风云了?” 蓝崖急忙笑道:“叶副盟主,属下一时眼拙,没认出来您!但经属下仔细思索一番,觉得您就是叶副盟主!如果您不是叶盟主,怎么可能不杀我?” “呵呵,你这货真是后知后觉,行了,起来吧。”叶风云道。 “谢盟主。” 蓝崖急忙走到叶风云身前,说道:“真是太好啦,我们都以为您死了,可没想到,您还活着!这可是我们风云盟惊天之喜啊!” “你给我老实说,陆盟主到底在哪?”叶风云看向他道。 “实不相瞒,陆盟主她……她在哪,我也不清楚,我毕竟只是个小人物。” “那你刚才说她回华夏了!” “我那时把你当敌人了,所以就骗你一下……” “行吧,你该忙啥忙啥去吧,我要走了。” “叶副盟主稍等。” “怎么了?” “那个,我们黄龙江一派,就在附近了,要不,您随小的前往鄙派做客,洗漱一番,吃点东西。”蓝崖笑道。 一提吃喝,叶风云的肚子也是咕噜咕噜直叫唤,自打掉入噬魂谷,这么多天来,他几乎没吃一口东西。 现在,蓝崖邀请他到黄龙江一派做客,他也有些意动。 “叶副盟主,您是我们风云盟的掌舵人,就当是去我们黄龙江一派视察了。”蓝崖露出一副灿烂笑容道。 “这个,也好。” 叶风云还是答应了。 “好的,叶副盟主!哦还有这位前辈,还没请教,这位前辈怎么称呼啊?”蓝崖看向血魂道。 血魂刚要回答,叶风云忙道:“他姓薛,你叫他薛老就好了。” “薛老?好的,薛老前辈,您也请。”蓝崖道。 血魂淡淡点头。 随后,叶风云和血魂便随蓝崖朝一个方向走去。 路上,蓝崖眼睛一动,向叶风云道:“叶副盟主,属下向门派传递消息,就说您来了,好让他们准备一番。” “这个,没必要吧?”叶风云道。 “嗐,有必要的。您稍等。” 说着,蓝崖取出纸笔,在上面写了一些古怪字符,叶风云看了一眼,说道:“你写的啥?” 蓝崖笑道:“这是我们黄龙江一派自创的一种传讯符号,防止被敌人窃取,意思是:叶副盟主光临鄙派,请掌门人准备迎驾。” “奥。” 叶风云点点头,道:“你倒是周密。” “您过奖。” 蓝崖写好字,便封进一个管子,从马身上一个笼子里取出信鸽,绑到信鸽腿上,朝天一放,对叶风云笑道:“此地距离我黄龙江一派,只有五十里,信鸽很快就到,等咱们到了,掌门人定然准备好酒菜迎接。” “你也算有心了。”叶风云微笑点头。biqubao.com “多谢副盟主夸奖。” 蓝崖忙恭敬道,但眼眸深处,却是闪过一丝阴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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